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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九转还魂草后,王博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往归墟海眼。这是地下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位于四海交汇之处,传闻是万物终结与新生之地。
七日飞行,终于抵达。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水粘稠如墨,不起波澜,死寂得令人心悸。海中央有个巨大的漩涡,那就是归墟海眼,一切水流最终都汇入此处,却永远填不满。
“师父就在海眼深处。”王博感应到烛龙始祖微弱的气息,“你们在此等我,我下去送药。”
“不行!”清研和语薇同时反对,“海眼凶险,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吞天也嚷嚷:“主人,带上我!我能吞水!”
王博摇头:“归墟海眼有特殊的法则压制,修为越高压制越强。我身怀烛龙血脉,能抵消部分压制,你们去反而更危险。”
他取出还魂草,用玉盒装好,又拿出两件护身法宝交给两女:“如果我三天没回来,你们就回橄榄峰,启动逆鳞大阵,封闭山门,百年内不要出来。”
清研眼圈一红:“师弟……”
语薇也咬紧嘴唇。
王博对她们笑了笑,转身跃入黑色海洋。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他向下潜去,越深压力越大,四周的光线完全消失,只有神识能勉强探路。
千丈,两千丈,三千丈……到五千丈时,王博已感觉呼吸困难,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咬牙坚持,继续下潜。
终于,在七千丈深处,他看到了光——那是一团柔和的青芒,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显眼。青芒中,烛龙始祖盘踞如山脉,但此刻的他气息微弱,身上有多处恐怖伤口,最严重的是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边缘残留着诡异的黑气。
“师父!”王博冲过去。
烛龙始祖缓缓睁眼,竖瞳黯淡无光:“博儿……你来了。”
“师父,弟子取来还魂草了!”王博急忙取出玉盒。
烛龙始祖看到还魂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难为你了。”他张口吞下还魂草,药力化开,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气息也稳定了些。
“师父,是谁伤的你?”王博愤然问道。
“是‘幽冥老祖’。”烛龙始祖苦笑,“他趁我镇压时空裂隙时偷袭,用的是‘幽冥蚀骨钉’,专破龙族真身。若非我有九片逆鳞护体,早已陨落。”
幽冥老祖!王博记下这个名字,心中杀机凛然。
“师父,弟子这就带你回橄榄峰疗伤。”
“不急。”烛龙始祖摇头,“博儿,你听我说。为师这次受伤,恐怕需要闭关千年才能恢复。在这期间,三界恐有巨变。你修为已至元婴巅峰,又领悟涅盘真意,是时候承担更多责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乔穆已在天庭为你谋得神位——‘阴阳神’,执掌阴阳平衡,监察三界善恶。三日后便是封神大典,你必须参加。”
王博愣住了:“封神?师父,弟子只想追随您修行……”
“傻孩子。”烛龙始祖慈爱地看着他,“封神不是束缚,而是责任。你身怀烛龙血脉,注定要守护三界平衡。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机缘。”
“可是……”
“没有可是。”烛龙始祖正色道,“为师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往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封神之后,你便是真正的神仙,可自由往来三界,做你想做之事。这难道不好吗?”
王博沉默。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想到要离开地下世界,离开清研和语薇,心中不舍。
“至于那两个女娃……”烛龙始祖似看透他的心思,“清研是我弟子,我会带她回橄榄峰,传她衣钵。语薇那孩子,你若喜欢,可带她同去天界。她是元阴之体,对你有大益。”
“师父,弟子对她们……不知如何抉择。”
烛龙始祖笑了:“感情之事,遵从本心即可。修行之人,何必拘泥世俗规矩?若两情相悦,三人同行又何妨?重要的是真心相待,不负不欠。”
这话如醍醐灌顶,王博心中豁然开朗。是啊,何必非要二选一?若她们都愿意,自己都真心对待,又有何不可?
“弟子明白了。”王博郑重磕头,“多谢师父指点。”
烛龙始祖点头:“去吧,准备封神大典。三日后,我让清研带你去天庭。”
王博再拜,转身离去。回到海面,清研和语薇正在焦急等待。见他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师父怎么样了?”清研问。
“已无性命之忧,但需闭关千年。”王博将烛龙始祖的话转述一遍,包括封神之事。
两女听后,反应各异。清研先是惊讶,随即欣慰:“师弟能封神,是好事。我会在橄榄峰等师父出关,也会等……等你回来。”
语薇则眼中含泪:“王先生要去天界了吗?那……那我们……”
王博握住她的手,又牵起清研的手,认真地说:“研儿,薇儿,我不愿做选择。若你们愿意,我想与你们同行——无论是去天界,还是留在人间。我会真心待你们,绝不负你们任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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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研和语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但最终,两女都点头。
清研说:“师弟,我愿陪你。”
语薇也说:“王先生,我也愿意。”
王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将两女拥入怀中。吞天在一旁看得直乐,摇着尾巴说:“主人,还有我呢!”
三人一兽在海边暂住,等待封神之日。这三日,是难得的宁静时光。王博教两女天界礼仪,讲述天庭规矩;清研传授语薇更高深的修炼法门;语薇则用医术调理大家身体。
第三日清晨,天际祥云汇聚,仙乐飘飘。一道金光大道从天而降,落在海边。金光中,乔穆的身影显现——他身穿紫金仙袍,头戴星冠,气度威严,与当年判若两人。
“王兄,好久不见。”乔穆微笑。
“乔兄!”王博惊喜上前,“不,现在该叫圣主了。”
乔穆摆摆手:“私下还是兄弟相称。”他看向清研和语薇,眼中闪过讶色,随即了然,“王兄好福气。这两位姑娘,都要同去吗?”
王博点头:“若天庭允许。”
“允许。”乔穆笑道,“阴阳神宫足够大,住得下。不过封神大典只能王兄一人参加,两位姑娘需在宫中等候。”
清研和语薇表示理解。乔穆又看向吞天:“这小家伙也要去?”
吞天昂首挺胸:“我是主人的护法神兽!”
乔穆大笑:“好!那便同去!”
他挥袖间,祥云托起众人,沿着金光大道飞向天际。穿过层层云海,越过九重天阙,终于来到南天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