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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功了？”
苏晓樯不敢置信地问道，她们几个女生连同赵孟华的两个跟班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但在精神上的压力或许并不比当事人低，在方崎谷的军队与突然展现特异功能的师兄和校长搏斗时的恐惧与兴奋，在路明非驱使的不知名少女被激光击中时的揪心和悲伤，以及在看到始皇帝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泛起青紫色的纹路的喜悦，她们设身处地地融入了所有情绪。
宛若轨道般的长城黯淡下来，以反重力的特征浮游在天上的阿房宫也失去了魔力坠落下来，在轰隆隆的巨响中化作一片废墟，看起来即便是进行清理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它们的主人更加不妙，皇帝呼吸急促，如果是普通的毒药，或是匕首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及他已经机械化的身体，但荆轲的宝具在这个时代因为对于目标的特化附着了类似病毒一样的产物，刺入胸口的同时扩散到了中枢，使得他所维持的一切都毁灭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似乎也如同那些承载了整个帝国的造物一样失去了生命。
方崎谷呆滞地望着从王座上摔下来的皇帝，不顾一切地奔跑过去，就连昂热也忘了阻止，他也尽了自己的全力，此刻终于能放松下来，至于失去英灵的混血种，他多的是办法处置...
......
“不对！”
路明非突然喊叫起来，昂热他们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楚灵基消散时的场景，甚至方崎谷手上裸露的令咒都还原封不动地保留着，他不禁猜测起令人恐惧的发展。
“...居然能将朕逼出这副姿态，汝就当作一生中最大的荣耀铭记下去吧，暗匿者。”雄浑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方崎谷消失的一画令咒，从机械残骸站起的...是人类，不，仙人姿态的嬴政。
“然后，去死吧！”
他随意地挥手，水银剑应声射出，穿透了荆轲的胸膛，血花四溅，后者无力地倒下。
“人智的尽头，至高的世界，依然无法逃离这样的结局。”嬴政望向路明非，“人类，朕认可了你的话，但终究是以力量决定成败，你唯一犯下的错误，就是弱小。”
赵孟华失神落魄地来到女子身边，她那身白衣已经浸透了鲜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
他能够感觉到，虽然用完了令咒，但他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到二人间的联系的，而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手腕上只剩下一些残留的丑陋的暗色划痕。
“你...不会...要...”
赵孟华语无伦次地说着，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了解过对方，甚至连英灵是否会死也不知道，刚刚认识到产生共鸣的羁绊，却已经是结束的时刻。
“英灵不会...死的。”荆轲微笑着抹去嘴角的鲜血，“我只是...完成了使命，要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想来真是...可笑，即便是成为了英灵的我，也依旧无法做到，但总归...这次刺中了他。”
“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一个已经死去两千年的人难过，要明白我是心甘情愿做出这一切的，无关御主的命令，当然，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会很乐意听从的，只不过现在我...累了，只能...以后再说了。”
“果然...我没看错，你有着悲天悯人的胸怀，只是被轻微地...蒙蔽了罢了，我一点都不后悔...跟你签订契约...”
女人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御主的呼唤，彻底闭上了眼睛，即便是最后一刻她的眼角依然是上挑的，而在放松下来之后，赵孟华才发现卸下那副倔强坚韧的伪装，她的容貌也十分美丽。
......
现场一片死寂，荆轲的宝具就像是只卸下了嬴政的盔甲，而现在显露出完全体的皇帝比起刚刚还要更加令人恐惧，甚至在他周身的领域内成为了全知全能的存在。
楚子航再次释放君焰，但能够烧尽机械傀儡的烈火却无法在男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后者一挥手便驱散掉了。
“...有趣，果然是志同道合之人组成的叛军么，但朕今天有些乏了，就依照臣子的意见进行判决吧。”
他望向方崎谷，后者十分惊喜，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天子大人...”
突然，一个生涩诡异的声音从杨玉环刚刚坠落的地方传来，但即便是最熟悉她的路明非也不敢确信那是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转变了人格一般，而且那个称谓也是少女不曾提起过的，隐约透露出病态冷漠而疯狂的感觉。
“...玉玉？”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突然人影便靠近了身边，握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将面庞蹭在他的脸上。
那无疑就是杨玉环，但不管是手心还是面颊都十分冰冷，连带着气质也与之前有些天然呆的少女大相径庭。
她的容貌变化不大，只是平添了一分妖艳成熟的意味，但从头到尾的装饰衣物都在不知何时完成了更换，梳起来的丸子头此刻变成了怪物般的触角，原本足以垂到地面的双马尾也不见了踪影，简约的连衣裙变成了雍容华贵的低胸礼裙，墨色衬托着中间暴露的白皙肌肤，印着的图案杂乱无章，但只是看上一眼便有着迫使看客沉迷进去的魔力。
路明非的视线向下移动，少女丢弃了鞋子，手臂和腿上的布料上附着着吸盘般的装饰品，又好像活物一般轻微晃动，身侧背后插着六七根长短不一的笛子，样式陈旧，好像没有得到皇家的保养一般，令他不由得怀疑这是草草下葬时一同掩埋的陪葬品。
在向上飘扬的裙摆边，鱼形态的蓝炎环绕着她，从路明非身边经过，后者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热意，反而是在对方直视着逐渐接近自己的过程中泛起燥热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应少女的行为。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注意到仿佛被夺舍了一般追逐着原始欲望的少女瞳孔中早已没有了高光，凌乱的线条在不足十厘米的距离中显得更加恐怖，精神有些恍惚的他一个激灵，向后挣脱了她的束缚，加大声音又喊了她一声。
“玉玉？”
少女歪着头，似乎在表示着自己的不解。
“天子大人...？如果喜欢的话，您想用什么称呼都可以的，玉环会一直陪伴在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