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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学长你喽？记得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学妹噢！”夏弥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狠狠地拍了路明非后背一下，却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毕竟物以稀为贵嘛，在你心里我一定是最重要的人了吧？”
这可不兴说啊，路明非立刻感到脊背一凉，仿佛坠入冰窟一般，同时被不可名状的野兽注视着，他都不用回头，就能猜到被夏弥无情嘲讽的女生们已经将二人捆绑在一起，满怀恨意地凝视着自己。
他不得不感叹女生之间的关系，明明表现得亲密无间却能借着区区一岁的差距在人前声张，而曾经冷漠了两年多的同学，又能在新的敌人出现时化敌为友，好像从认识起就是闺中密友。
但路明非并不想掺和其中，他只希望这个似乎有点粉切黑的学妹某日真的被其嘲笑过的老女人捅刀子的时候血不要溅到他的身上。
而之于男高中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赵孟华等人显然十分不满路明非与夏弥莫名其妙突飞猛进的亲昵关系，同样以怨恨的视线盯着自己。
“反正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你要是害怕就站中间，不会有事的。”
路明非将她尖锐的问题糊弄了过去，而身后的视线也稍稍收敛了些。
“校长，我想问一下，我们是晚上出发吗？”苏晓樯开口道。
“是的，断电也许是他们筹划的一部分，但也给了我们潜入其身边的机会，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吧？这两天晚上的行人异常稀少，少量没来得及回家的人也被巡警控制在管辖范围内，趁此机会最不容易在普通人中引发骚乱，对于事后掩盖也轻松得多。”
“那...我们下午...”柳淼淼欲言又止，似乎在跟旁边两个女生交换眼神。
“下午就自由活动吧，既然决定了最后的行动，那么也不必要那么在意保护身份了，记得在六点前回到这里集合就好，我和楚子航会去买些面包和水，大家就凑合着填饱肚子吧。”
“明白了。”
柳淼淼点点头，女生们似乎并不像其他人想的那么脆弱，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要求，以至于想要谨慎地附和反驳意见的赵孟华也无从开口了。
......
来到市区里的姜郑旭突然意识到方崎谷犯下的一个重大失误，他的改造士兵或许有着强悍的战斗力，但根本没办法提供情报，在那些“一切正常”的机械化语音不断送达其耳中的同时，来自英灵的痕迹早已出现在了西安城内。
正如自己眼前的巨幅海报上的美少女所印证的那般。
“...这是哪家公司请的模特拍摄的照片？”
“你不知道吗？最近这少女可火了，在网络上都传遍了吧...被宣传是什么几千年难得一遇的美少女，但又不是影视公司或者偶像组合搞出的噱头，好像只是前几天一个下属的摄影师逛街时碰到的，这么说起来恐怕还算是侵犯肖像权呢，估计是吃准了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告上法庭，这才肆无忌惮地拿出来提升知名度来的...”
专车司机误以为姜郑旭也是对精致修饰过的照片上的少女感兴趣，侃侃而谈道：“依我看啊，那姑娘还不如趁机出道呢，就算不签约，恐怕关注度都少不了，即便当个花瓶，找她拍剧上台的人都得挤破脑袋吧！”
确实，姜郑旭冷笑一声，这种程度的美貌当然匹配得上盛赞，辨识度之高哪怕是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难以忘怀，不过...
他们还真是大胆啊，居然敢公然出现在大街上，而且是与英灵同行么？原本以为对方是深思熟虑后找到检察官所在的老巢，但现在怎么看都只像是心血来潮的观光客似的，完全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
更可笑的是，自己和方崎谷因为一直在秦始皇陵附近准备事项的缘故，竟然错过了本来能第一时间接收到的信息，以至于“古装美少女”的名声已经响彻这座城市，他才第一次从海报上得知对方的所在地。
而在见到自首的混混之后，他又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对方被警察判定为夸张的描述，所谓身手矫健神出鬼没的白衣女子也并非臆想，而是当时方崎谷命令自己除去的暗匿者荆轲。
姜郑旭无法理解这些高中生是怎么组团从南方的小城来到这里的，居然没留下半点可疑的迹象，甚至就在自己搭乘飞机回来的前后脚！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闲心留在这里了，若不是自己之前没有向保有自主意识的警察进行发生特殊事况时通知调查组的嘱咐，现在估计他还依然蒙在鼓里呢。
他拿起手机立刻呼叫起方崎谷的电话，但后者不知道是信号还是什么原因，重复了两三次才接起。
“...我不是说过吗？最近不要在大白天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方崎谷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带着明显的怒意，使得姜郑旭愣在了原地。
真的要将情况告诉他么？告诉一个随时可能卸磨杀驴，即便是现在也没把自己当作信任对象的，试图在文明社会搞复辟的从没有认同自己是人类一员的人么？
“你到底在干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忘了今晚就是皇帝启动的日子了么？我可没空在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啊，对不起，检察官！刚刚我去市里办事，好像手机在裤兜里误触了！您也知道的，我这个杂牌手机毛病特别多，实在不好意思...”
姜郑旭赶忙想了个理由，方崎谷似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咒骂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而现在，坐在回程路上的姜郑旭突然期待起自己的上司见到那些被他视作乌合之众的小毛孩，以及那个奇怪的少年召唤出的英灵时的表情。
毕竟霸业途中没有那么一两个重要的对手未免也太过无趣了点，他的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就让历史重演一次好了，这一次那位皇帝身处的是自己的陵墓，地点不同，但也不影响刺客的发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