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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妖皇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叶惊秋被弟子们扶到偏殿的石床上，刚坐下就一阵剧咳，一口黑血喷溅在白色裙摆上，像绽开了一朵诡异的花。
“惊秋！”鹿云皖手忙脚乱地掏出伤药，指尖抖得厉害，“这是解毒丹，您快服下！”
叶惊秋摆了摆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青色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吞下，喉间的灼痛感才稍稍缓解：“不用，这不是中毒。”她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脸色白得透光，“你们去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师尊，可是您的伤…”莫子祁眉头拧成个结，手里的剑还没出鞘，显然一路都保持着戒备，“刚才您咳得那么厉害，要不要让池南衡去附近采些止血草？”
“我没事。”叶惊秋闭上眼，语气不容置疑，“去吧，这里需要绝对安静。”
弟子们虽然满心担忧，却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临出门时，鹿云皖悄悄在门槛上贴了张安神符，符纸泛着柔和的金光：“这符能挡杂音，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喊我们一声。”
殿门“吱呀”合上，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叶惊秋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噬灵珠，珠子此刻泛着幽暗的光，表面纹路比之前更清晰，像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她指尖刚触碰到珠子，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狠狠弹开，手臂上瞬间爬满黑色纹路，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好强的腐蚀性。”叶惊秋咬着牙运转灵力压制，可那些纹路偏像活物，越是压制蔓延得越快，转眼就爬到了手肘。她脑中闪过原书里的记载，噬灵珠会慢慢侵蚀宿主心智，让温和之人变得嗜血残暴，原主就是这样一步步堕入黑暗的。
“不能让它得逞。”叶惊秋猛地攥紧拳头，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玉佩。玉佩通体莹白，刻着御澜宗的云纹标记，正是镇派之宝清心玉。她将玉佩贴在噬灵珠上，玉佩立刻发出柔和白光，与珠子的黑气撞在一起。
“滋滋”声在殿内回荡，黑气与白光绞成旋涡，叶惊秋的灵力被两股力量撕扯，疼得她浑身发抖，额角渗出冷汗。
“不。”叶惊秋猛地摇头，想驱散这些画面，可那些血腥场景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般。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月痕剑“噌”地出鞘，剑尖直指门口，仿佛那里站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师伯？您没事吧？”门外传来池南衡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声呼喊像盆冷水浇在头上，叶惊秋瞬间清醒，发现剑尖离门板只有寸许，她连忙收剑回鞘，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哑，“只是不小心碰掉了剑，别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惊秋盯着掌心的噬灵珠，后颈泛起寒意。这珠子不仅能吞噬灵力，竟还能篡改心智，难怪原主会彻底黑化。她必须尽快找到压制之法，否则迟早会被它吞噬。
她忽然想起掌门去年说过的话，御澜宗藏经阁里有本《上古异宝录》，记载着各种邪物的克制之法，说不定能找到对付噬灵珠的门道。可现在困在秘境，根本回不去，只能暂时用清心玉压制。
叶惊秋将清心玉与噬灵珠一同放进储物袋，又在袋口贴了三张封印符，这才感觉那股阴冷力量弱了些。她靠在石壁上喘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虽不再蔓延，却留下淡淡印记，像道丑陋的疤痕。
“这珠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疤痕。玄水道人死了，可他背后的魔修还在，噬灵珠的秘密迟早会传开，到时候不知会引来多少豺狼。
她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条门缝往外看。弟子们都守在大殿里，莫子祁正给梨初包扎手腕上的划伤。
邢烨白和池南衡蹲在角落擦兵器，鹿云皖则在分发干粮，给林锦递水时还特意帮她拧开了壶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没人抱怨一句。
看到这一幕，叶惊秋心里涌起股暖流。她想起刚穿越过来时，总觉得这些弟子只是书中的纸片人，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且活生生的人。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们。”叶惊秋握紧拳头，转身回到石床旁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灵力疗伤。噬灵珠的反噬虽被压制，可经脉损伤不小，她必须尽快恢复，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浪。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偏殿，落在叶惊秋苍白的脸上。她缓缓睁眼，眸中疲惫被坚定取代，不管噬灵珠多危险，不管魔修多强大，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想保命的穿书者，她是御澜宗的银月长老，更是这些弟子的师伯和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