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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长老送他们到山门，看着慕长川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捂着胸口蹲下去，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师姐起来吧。”叶惊秋扶她起身，“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素心长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没了修为，他在山下怎么活？那些山匪恶霸…”
“我让执法堂的人暗中跟着，”叶惊秋道，“送他到家才回来。”
素心长老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惊秋，谢谢你。要不是你…”
“该谢的是他自己。”叶惊秋望着山道尽头，“他没说谎，也没放弃。”
回到素心峰的禁闭室时，赵猛正背着手在石屋里打转，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声。见叶惊秋进来，他连忙从怀里掏出卷纸：“长老，陈明的供词录好了，你瞅瞅。”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团溅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写得很急。叶惊秋快速扫过，无非是“被黑衣人胁迫”“不知药是蚀骨丹”之类的话，连黑衣人的身高胖瘦都没写清。
“他提陈阖了吗？”
赵猛挠挠头：“没有。”
“这就有意思了。”叶惊秋把供词放在石桌上，指尖敲着桌面，“装陌路，要么是陈明怕牵连他，要么是陈阖的身份比我们想的要紧。”
赵猛咂咂嘴：“那我再去审审陈明？给他上点手段？”
“不必。”叶惊秋摇头，“他现在是惊弓之鸟，逼急了反而说胡话。你让人看好他，别让他‘意外’死了就行。”她顿了顿，补充道，“用锁灵链，钉死在石床上。”
赵猛眼睛一亮：“还是您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等赵猛带着人离开，素心长老端着碗参汤进来：“喝点吧，折腾了一夜。”她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叶惊秋眼下的青黑，“你打算怎么查陈阖？外门人多口杂，他要是想藏，不好找把柄。”
叶惊秋拿起参汤，热气氤氲了视线：“他管着外门丹药库，采买记录总做不了假。另外，慕长川说他院里晾着骨血藤，这东西只有炼丹峰能批，他哪来的？”
“我去炼丹房问问？”素心长老立刻道，“库房的刘管事是我旧识，或许能查到线索。”
“不用。”叶惊秋喝了口参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我让子祁去查。”她放下碗，起身道，“我先回银月峰，有消息传讯给你师姐。”
走到门口时，素心长老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惊秋，陈阖要是真和魔修勾连，这事怕是会闹大，你当心些。”
叶惊秋回头，晨光正落在素心长老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离开素心峰时，山路上的露水已经晒干，药田的香草气漫过来，混着泥土的腥甜。
叶惊秋站在飞舟上，看着外门的方向，那里房屋鳞次栉比，炊烟袅袅升起，看着一派祥和，底下却藏着说不清的暗流。
她掏出传讯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亮起淡青色的光：“子祁，查外门陈阖，重点看他近半年丹药采买账册，尤其是骨血藤和腐心草的记录，还有他每月离宗的时辰。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传讯符化作道青光掠向天际，叶惊秋望着它消失的方向。
这张网，比她想的还要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