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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辛苦了。”苏慕言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演唱和情绪起伏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和,“大家抓紧时间收拾,早点回去休息。这个月的奖金,全部翻倍。”
“耶!谢谢慕言哥!”
“老板万岁!”
小小的休息室里,喜悦的气氛更加浓郁。
就在这时,被苏慕言小心翼翼横抱在怀里的星星,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在睡梦中不安地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在他臂弯里蹭了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大家立刻屏住呼吸,动作都放轻了数倍,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小小的一团上,带着无比的怜爱和紧张,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苏慕言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大手在她后背有节奏地轻轻拍着,低声道:“没事,睡吧。”
星星嗅到熟悉安心的气息,小眉头舒展开,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交换着“吓死了”“太可爱了”的眼神,脸上都带着姨母笑。
“都散了吧,别围着了。”林森忍着笑,挥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让慕言和星星也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会意,虽然还想再多分享一些喜悦,但还是默契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休息室,将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兄妹二人。
喧闹散去,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抱着星星的苏慕言,以及坐在一旁沙发上,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的张奶奶。
苏慕言没有立刻离开。
他抱着星星,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清晨的露珠。
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
睡着的星星,褪去了舞台上的羞怯和紧张,小脸恬静安然,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颗饱满的果子。
因为之前哭过又笑过,眼角还带着一点点未干的湿意,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苏慕言演出服前襟的一颗细小水晶缀饰,仿佛那是她安心的锚点。
看着这样的星星,苏慕言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成就感、深沉怜爱与淡淡酸涩的复杂情绪填满了。
成就感,不仅仅来自于一场近乎完美的、逆转舆论的演唱会,更来自于他成功地保护了她,并向全世界宣告了她的存在,收获了无数的祝福。
他履行了作为兄长的责任,并且,似乎做得还不错。
怜爱,源于她的纯真与脆弱,也源于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
这个小小的人儿,就这样莽撞又必然地闯入他原本冰冷有序的世界,用她的眼泪和笑容,一点点将他重塑。
而那一丝酸涩,或许来自对已逝父母的怀念,也或许来自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他见证了她从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哭包,到今晚能够站在数万人注视下的勇敢女孩。尽管还是害羞,但是她的成长,如此迅速,让他既骄傲又不舍。
张奶奶递过来一条柔软的薄毯,苏慕言接过,小心翼翼地盖在星星身上,连她的小脚丫都仔细裹好。
“累坏了吧?”张奶奶轻声问,眼里满是慈祥,“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嗓子都得好好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