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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单的五个字,配合着背上那轻柔的、持续的拍打,像是一股温润的暖流,悄无声息地开始融化冻结在他心头的坚冰。那些盘旋的乌鸦仿佛被惊散,嘈杂的喧嚣渐渐远去,胸口的憋闷感奇异地松动了一点点,连那恼人的头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锋利的程度。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认真、还在努力“拍拍”的小小身影。她仰着小脸,月光照亮她额前柔软的绒毛,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疏离,只有全然的专注和一种……想要帮助他的、纯粹的善意。
这一刻,苏慕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坚固的、常年封闭的角落,轰然塌陷了一小块。
他一直以为,是他单方面地在学习如何照顾她,安抚她,承担“哥哥”的责任。他付出耐心,付出时间,甚至开始学习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育儿技能。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脆弱、需要他全方位保护的孩子,竟然也拥有着治愈他的力量。一种无声的、源自生命本初的、最干净的共情能力。
她不懂成人世界的复杂规则,不懂舆论风暴的可怕,她只是感受到了他的“难过”,然后,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她的小手。
这比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赞美,比他获得过的任何一座奖杯,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触动。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伸出手,覆盖在了星星还在他背上拍打的小手上。
星星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苏慕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小手。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静静地躺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一只收起翅膀的雏鸟。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近乎叹息般地,将她拉近,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星星没有抗拒,顺从地依偎着他,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显然是又困了。
苏慕言没有再试图去思考那些烦人的公关方案,也没有再去对抗身体的焦虑症状。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身边这个小身体传来的、真实的温度和重量,感受着掌心那只小手的柔软。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许久,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嗯,哥哥不难过。”
这句话,不像是对星星的回应,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承诺和安抚。
他弯腰,将已经靠着他昏昏欲睡的星星重新抱起来,走向客房。
这一次,他的脚步稳了许多,怀抱也更显坚定。
将星星安顿好,盖好被子,看着她无意识地咂咂小嘴,沉入了梦乡,苏慕言站在床边,心中那片因外界压力而翻腾不休的海洋,似乎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虽然发酵仍然存在,但是海面已趋于平静了。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没有再打开电脑。
躺在床上,闭上眼,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轻柔拍打的触感,耳边还回响着那软糯的安慰。
治愈,并非总是需要轰轰烈烈的仪式或立竿见影的药物。
有时,它只是一个孩子笨拙的拍打,一句简单的“不难过”,和一份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共情。
这条始于冰封、充满磨难的治愈之路,在这一刻,因为星星那无意识的、小小的安慰,终于真正地、悄然启动了。
而苏慕言,这个习惯了孤独和坚强的顶流歌神,第一次毫无防备地,向这份治愈,敞开了他紧闭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