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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侯爷……龙灵的反击……真的起作用了……” 他背上传来秦烨微弱得如同蚊蚋、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极致疲惫,以及……微不可察的欣慰。
秦烨虽然意识模糊、濒临死亡,但通过双珏玉佩与龙灵残识、以及刚刚净化引导的那缕地脉灵气之间微妙的联系,他依然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与同伴们拼死一搏的行动,似乎精准地命中了一个关键的枢纽。那缕注入地脉的纯净龙灵本源,虽然后继无力,却如同在死寂污浊的泥潭最深处,投下了一颗充满顽强生机的种子,引发了超出预料的连锁净化反应。更重要的是,它出现的位置和时机,恰好成为了压垮左使那危险仪式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了其内部积累的恐怖隐患。
“侯爷!坚持住!我们这就去找生路!您一定要撑住!” 影无踪精神陡然一振,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使命感支撑着他几乎崩溃的身体。他顾不上查看秦烨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事实上他也无力救治),咬紧牙关,背着他,按照之前龙灵残识意念中指示的方位,在龙骸下方这片相对开阔的石台上快速而谨慎地搜寻。
很快,在一处被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厚重如帘幕的灰白色钟乳石和无数韧性极强的古老墨绿色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岩壁角落,影无踪发现了一道极其狭窄、隐蔽的缝隙!它并非人工开凿,而是天然的岩石裂罅,最宽处也仅容一人侧身勉强挤入,内部漆黑一片,深不可测,仿佛直通地心。然而,恰恰是从这裂缝深处,涌出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带着清新水汽的凉风,以及隐约可闻的、潺潺的流水声!
就是这里!龙灵指示的、通往生路的天然裂缝!
影无踪眼中爆发出绝境逢生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侧身小心翼翼地挤入裂缝。入口处极为逼仄,粗糙尖锐的岩石棱角刮擦着他的身体和背后秦烨的腿脚,留下道道血痕。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奋力向内挤去。深入大约十余丈后,裂缝内部逐渐变得稍微宽敞了一些,虽然依旧需要弯腰前行,但已无需侧身。脚下也变得湿滑,出现了向下倾斜的坡度,那潺潺的水声越发清晰。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忍着全身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沿着斜坡和水声指引的方向,奋力前行。黑暗中不知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岩石、水汽和跋涉。就在他体力即将彻底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前方逼仄的裂缝尽头,突然出现了不同于夜明珠青白光、也不同于玉佩微光的——自然的天光!虽然依旧暗淡朦胧(应是清晨时分),却如同神只的恩赐,充满了生命与希望的味道!
影无踪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出裂缝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出口之外,赫然是一条位于两座陡峭险峻、寸草不生的灰黑色山峰夹缝之中的、水流湍急却异常清澈见底的地下暗河河道!河道宽约三四丈,河水冰冷刺骨,撞击在河床巨石上发出隆隆声响。两侧是湿滑陡峭、高耸入云的岩壁,抬头仰望,只能看到一线狭窄的、灰白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清新、富含水汽的气息,彻底远离了葬龙泽核心那令人窒息的、混杂着血腥、硫磺与邪气的污浊氛围!
这里,已经远离了葬龙泽那死亡领域的核心辐射范围!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影无踪激动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小心翼翼地将背后早已失去意识的秦烨解下,平放在岸边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上。秦烨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青紫,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生命体征已然降到了最低谷。
影无踪自己也是强弩之末,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与虚弱感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多处伤口火辣辣地疼,有些甚至已经麻木。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必须立刻为侯爷和自己做最基本的伤口处理,寻找相对安全隐蔽的藏身之所,然后……必须想办法与希望谷取得联系!侯爷需要最及时、最高明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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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的裂缝入口,又低头看向岩石上气若游丝的秦烨,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后怕、庆幸,以及深沉的忧虑。
这一次,他们真的在九死无生、十死无活的绝境中,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一对神秘的玉佩、一缕古老的龙灵残识,以及或许存在的冥冥天意,硬生生撬开了一丝奇迹的缝隙,逃出了生天。
然而,希望谷呢?郡主呢?他们是否也扛过了这最黑暗血腥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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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谷前,残破的防线之后。
当葬龙泽核心那冲天邪气光柱骤然紊乱、黯淡,并传来隐约的、不同寻常的能量爆炸轰鸣时,谷外那些原本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不计伤亡发动猛攻的黑袍邪徒、尸傀大军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邪物,其攻势明显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与混乱!许多邪物的行动变得迟疑、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协调,甚至有些低阶尸傀直接僵立在原地,眼中的魂火剧烈闪烁。
紧接着,更远方的山林荒野间,那些被左使最后疯狂激活的“种子”邪物,虽然仍在嘶吼着涌来,但其前进的势头和阵型也出现了明显的散乱,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和驱动力。
玄机子、韩冲、周钧、铁柱,以及刚刚撤回谷内、几乎人人带伤、血染征袍的林晓晓和她那支十不存一的敢死队残余,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上的这一微妙却至关重要的变化!他们站在残破不堪的拒马、栅栏和尸体堆砌的矮墙后,望着谷外虽然依旧狰狞恐怖、数量惊人,却明显失去了最初那种毁灭一切、井然有序的压迫感的敌潮,都从彼此血污与疲惫交织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希望?
“是侯爷!一定是侯爷他们!在葬龙泽那边……做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韩冲拄着卷刃的长刀,喘着粗重的气息,激动地低吼道,眼中充满了对秦烨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
周钧和铁柱也重重地点头,尽管他们自己也伤痕累累,但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灼热的光芒。若不是侯爷在敌方心脏地带搅了个天翻地覆,敌人怎会突然变得如此混乱?
林晓晓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染血的手,紧紧握住了怀中那枚属于秦明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又仿佛在传递着远方的讯息。她抬起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庞,望向西北方葬龙泽的方向。那里,冲天的暗红邪气光柱虽然依旧存在,却已不复之前的凝实与狂暴,变得摇曳、黯淡、四分五裂,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正在缓慢地泄漏、消散。天空的压抑感,似乎也随之减轻了少许。
她知道,最危险、最黑暗的关头,或许真的暂时过去了。左使的疯狂报复,那不计代价的最终毁灭攻势,似乎因为其核心老巢的剧变而未能完全发动,或者被强行打断了。
但她也无比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左使未死,黑巫殿未灭,葬龙泽的威胁依然存在。经此一役,双方已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黑巫殿的报复,只会来得更迟、更隐蔽、也更恶毒。希望谷的危机,远未解除。
而且……秦烨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那惊天动地的变化背后,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一想到秦烨可能身受重伤、甚至……林晓晓的心就猛地揪紧,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但她不能倒下,她是希望谷的郡主,是此刻所有人的主心骨。
“玄机子道长,韩冲,周钧,铁柱,” 林晓晓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冷静,压下了所有的担忧与后怕,“敌人暂时混乱,但不可大意。立刻组织人手,抢修防线,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派出最机警的斥候,严密监视谷外敌情变化。同时……想办法,联络可能还在外面的弟兄,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全力探查西北方向,寻找……侯爷他们的踪迹。”
“是!” 众人齐声应道,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斗志。只要还有希望,只要领袖还在,他们就能继续战斗下去!
黎明终于艰难地、彻底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与尚未散尽的硝烟,将淡金色的、充满暖意的阳光,洒在希望谷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泥土的气息,却也隐隐透出一股……新生的希望。
而在那远离战场的、冰冷清澈的地下暗河旁,影无踪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蘸着刺骨的河水,无比小心、轻柔地擦拭着秦烨脸上干涸的血污与尘土。秦烨依旧深陷昏迷,眉头紧蹙,仿佛在梦魇中依旧与什么可怕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搏斗,偶尔会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痛苦的呓语。
而在遥远的葬龙泽废墟核心,左使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沉重祭坛碎骨,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邪能乱流肆虐的景象,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邪能与严重的道基损伤,覆盖着裂痕面具的脸上,所有的暴怒、疯狂、心痛都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封万里、深入骨髓的、极致的怨毒与毁灭欲。那双从面具裂缝后露出的眼睛,幽深如古井,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秦烨……林晓晓……希望谷……” 他低声地、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滴血,又仿佛淬着世间最毒的诅咒。
“本座……以幽冥血海起誓……定要你们……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要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在永恒的绝望与痛苦中……灰飞烟灭!”
真正的、不死不休的血仇,此刻才真正开始刻入灵魂。希望谷这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短暂喘息,或许正是下一场更加酷烈、更加绝望风暴来临前,最后的、虚假的宁静。
地脉深处,那一缕新生的淡青色灵气,依旧在艰难却坚定地,向北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