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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士】则更直接:“我看它们都一样!这怎么选?”
陈伶的目光缓缓扫过八面镜子。镜中的“陈伶”们也回望着他,眼神冷静,带着审视,与他本人别无二致。
绝对真实?
他心中冷笑。作为一个【骗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实”是何等脆弱和可以被塑造的东西。连他自己,在舞台上都能成为任何人,所谓的“真实自我”本身就是一个流动的、情境化的概念。
这个试炼,与其说是寻找“真实”,不如说是在考验对“自我认知”的理解深度,以及……对抗“复制体”完美模仿的能力。
他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八面镜子,八个“他”。如何找出差异?
生理层面?镜面反射不可能有差异。
心理层面?镜子如何映照内心?
行为层面?目前大家都静止。
不对……一定有破绽。那个提示——“真实,并非唯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八面镜子映照的都是某种层面的“真实”,但只有一面符合“绝对”的定义?或者……是在暗示,需要从另一个角度理解“真实”?
陈伶的目光再次仔细地、一寸寸地扫过每一面镜子里的“自己”。
衣着、发型、表情、姿态……完全一致。
背景?八角大厅,完全一致。
光线?镜子自带白光,均匀照射,一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守护者】和【卫士】已经开始焦躁,他们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越来越陌生,甚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眩晕感,仿佛要被镜中的“自己”吸进去。
【学者】则试图用逻辑分析:“如果我们假设存在一个‘绝对真实’的镜像,那么它应该满足某种唯一性条件……比如,它可能不受某些光学畸变的影响?或者,它映照出的某些细节,是其他镜子没有的?”
陈伶听着【学者】的话,脑中灵光一闪!
光学畸变?细节?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八面镜子是菱形的!菱形镜面会产生特有的、微妙的光学像散(Astigmatism)!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对于映照出“绝对真实”的镜子而言,它是否……会修正这种像散?或者,表现出与其他镜子不同的畸变特性?
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仪器才能检测,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另一个思路……“真实,并非唯一”。
陈伶的【骗子】直觉再次发挥作用。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操纵倒影,欺骗规则的行为。【骗子】的本质是什么?是扮演,是伪装,是呈现对方期待的“真实”!
那么,对于【骗子】而言,什么是“绝对真实”?
是那个剥去所有伪装,一无所有的内核?还是……那个最能体现【骗子】本质的、将“欺骗”化为“真实”的瞬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八面镜子。
突然,他注意到了极其细微的一点!
在其中一面镜子里,映照出的那个“陈伶”,他脚下地面的灰尘分布……似乎和其他七面镜子有极其微小的不同!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微尘,在其他七面镜子里,位于他左脚鞋尖左侧约一厘米处,而唯独在这面镜子里,那粒微尘……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位置变了!它出现在了右脚鞋跟后方!
是反射角度误差?还是……
陈伶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明白了!“绝对真实”可能不是一个静态的概念!在这个诡异的镜厅里,“真实”可能是……“不反射虚假”!
那粒微尘,可能根本不是灰尘!它极有可能是一个微型的、具有“隐匿”或“伪装”特性的镜界造物!它伪装成了灰尘,潜伏在地面上。其他七面镜子,忠实地反射了“它所呈现的伪装形态”——灰尘。而唯独那面映照“绝对真实”的镜子,它反射的不是伪装,而是……本质!所以,那粒“灰尘”在它的映照下,无所遁形,显露出了微小的、位置的异常(或许是其本体在微观层面的移动)!
这才是破绽!
“是那一面!”陈伶毫不犹豫,伸手指向那面显示出微尘位置异常的菱形镜!
就在他手指出的瞬间!
其他七面镜子中的影像,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骤然扭曲、消散!只剩下陈伶所指的那面镜子,其中的“陈伶”影像,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了然,有一丝疲惫,还有……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包括陈伶此刻内心所有算计的深邃。
然后,那面菱形镜子的光芒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镜面中央,形成了一枚悬浮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复杂符号。
同时,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试炼通过。】
【‘真实之镜’碎片(1/3),已点亮。】
【奖励结算:生存点+200,喝彩值+300。】
白光符号缓缓飞向陈伶,融入他身前的【骗子】角色牌虚影之中。牌面上那个滑稽面具的嘴角,似乎微妙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陈伶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那镜中“自己”最后的笑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倒影该有的!
这“真实之镜”……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映照的,又究竟是怎样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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