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是梦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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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不够。”天道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她指尖微动，地上那截衔月雪歌的锋利断剑碎片漂浮而起。

“不……不要！”白映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那截断剑碎片如同毒蛇般窜出，快！准！狠！接连三下，狠狠刺穿了玉玥珞的大腿！

“呃啊——！”玉玥珞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绝望的抽气声，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痉挛。

白映露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小徒儿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她的瞳孔剧烈颤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仿佛也随之碎裂。她紧握着断剑的手，无力地松开，那半截衔月雪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天道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虽然你们把我的那些手下都杀完了，但是没关系，只要得到你，他们全死了又如何？”

她解开了对白映露的束缚，甚至伸出手，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开始为白映露治疗颈间的伤痕和体内的暗伤。她坚信，此刻白映露双目空洞、面无表情的状态，意味着她的内心已经彻底崩塌，臣服了。

“走吧，”天道语气轻快地说，甚至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真的有些累了，“我们离开这个破世界。我到时候给你找个新世界，你完全可以成为那儿的神明。正好，我有些累了，你来替我管理……”

她的话音未落！

原本眼神空洞的白映露，眸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厉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钩，死死掐住了天道的喉咙！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仿佛要将她的脖颈直接捏碎！

“珞儿！动手！”白映露嘶声吼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玉玥珞，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弹起！她左手抓起掉落在地的浮花织梦枪，右手捡起那截染血的断剑！

“噗嗤——！”

浮花织梦枪带着她一往无前的恨意与决绝，悍然捅穿了天道的胸膛，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玉玥珞如同疯魔般，扑到天道身上，右手紧握着那截断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她的身体疯狂刺去！一下！两下！三下！……鲜血飞溅，模糊了她的视野，也模糊了她狰狞的面容。

“你们……找死！”天道遭受重创，发出惊怒的咆哮，周身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将白映露和玉玥珞狠狠震飞出去！

她艰难地伸手，握住贯穿胸膛的枪杆，猛地将其拔出，带出一大蓬金色的血液。随即，她并指如刀，一道凌厉无匹的风刃朝着刚刚落地的玉玥珞斩去！

“珞儿小心！”白映露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扑过去，将玉玥珞推开！

“噗——！”

风刃划过，血光迸现。

白映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双手捂住眼睛，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她的双目，已被风刃彻底摧毁。

“师尊——！！！”玉玥珞发出心胆俱裂的嘶喊。

看着师尊为了救自己而失去双眼，玉玥珞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无尽的怒火与悲伤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她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着，再次纵身扑向刚刚站稳的天道，死死抱住她，手中的断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对方的头颅、脖颈疯狂捅刺！

天道挣扎着，反击着，一道凌厉的气劲划过，玉玥珞的左眼传来一阵剧痛，视野瞬间被血色覆盖……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更加疯狂！

终于，在不知刺出了多少剑后，天道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去，那双原本淡漠空灵的眼眸中，终于映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与……湮灭。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头颅无力地垂落，气息彻底消散。

玉玥珞脱力地从她身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她仅剩的右眼视野模糊，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剧痛，左眼和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注。

在一片血红和黑暗交织的视野里，她看到不远处，白映露正艰难地在地上爬行，双手向前摸索着，被鲜血覆盖的脸上充满了无助与恐慌，一声声嘶哑地呼唤着：

“珞儿……珞儿……你在哪儿……回答我……”

玉玥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方向爬去。她爬到白映露身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师尊那沾满血污和尘土、冰冷颤抖的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尽的疲惫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最后的意识彻底吞没。她头一歪，昏死在了白映露的身边。

……

玉玥珞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浑身上下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窗外，月光如水，棠华山静谧安详，只有夜虫的鸣叫隐约可闻。

是梦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完好无损。又看了看双手，没有血迹，没有伤痕。身体虽然因为噩梦而有些虚脱，但并无剧痛。

可是……那梦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那焚天的烈焰，遍地的尸骸，师尊被毁的双目，自己疯狂的刺杀，还有天道那冷漠空灵的声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恐惧。

尤其是……那段梦境的内容……

玉玥珞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段梦境的内容，与她之前在使用浮花织梦枪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何其相似！同样是惨烈的战斗，同样是绝望的守护，同样是……与某个至高存在的对抗！

真的……只是梦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让她瞬间如坠冰窟，后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