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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玥珞抬起头,迎向霜雪九尾狐那双充满诱惑与算计的瞳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平静笑容。她的声音在这片纯白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觉得……收下你的妖丹,这个提议不错。”
霜雪九尾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即将得逞的快意:“哈哈哈哈!这才对嘛!识时务的小狐狸!力量!永恒的力量!谁会拒绝变强呢?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玉玥珞的目光低垂,落在那枚在自己掌心微微震颤、散发着诱人却又危险光芒的妖丹上,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其表面繁复的天然纹路,仿佛在抚摸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珍宝。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带着冰冷嘲讽的弧度,轻声重复道,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又像是在对那得意的巨兽宣告:
“是啊……谁会拒绝变强呢?”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贪婪,“刚好,我的妖丹初成,正需要一份厚礼来稳固根基,滋养本源。你这枚蕴含了万载修为的上古妖丹……来做我的第一份养料,再合适不过了。”
九尾狐震耳欲聋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它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瞬间燃起的暴怒:“什……什么?!养料?!小辈!你竟敢——!!”
它的话音未落,玉玥珞已然行动!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那枚刚刚凝聚、还显得十分稚嫩脆弱的本命妖丹!与此同时,她将手中那枚属于霜雪九尾狐的完整妖丹,强行按向自己的小腹气海之处!
“嗡——!”
现实世界中,那包裹着玉玥珞的、由妖丹爆发灵力形成的璀璨光团,骤然向内收缩、凝实!光芒不再刺眼,反而变得如同实质,迅速固化,最终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半透明的、仿佛由最纯净的万年玄冰与流动灵光交织而成的“巨蛋”,将玉玥珞彻底封存在了内部。蛋壳表面光华流转,隐隐有冰霜纹路和古老的狐形印记浮现,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又隔绝一切的气息。
“珞儿!”
外界的白映露目睹此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再迟疑,玉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压缩、足以轻易洞穿山岳的恐怖灵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点向那冰晶蛋壳!
“叮——!”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响声。那点足以灭杀化神修士的灵光撞击在蛋壳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蛋壳纹丝不动,其坚固程度超乎想象!
白映露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她再次提升力量,掌心中蕴含起更为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的白色光柱,轰然撞击在蛋壳同一位置!
“轰!!”
这一次,爆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地面再次刮低数尺,冰屑漫天飞舞。然而,那蛋壳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白痕都未曾留下!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与玉玥珞体内的护心鳞之间的感应,也被这层诡异的蛋壳彻底隔绝了!她再也无法感知到小徒儿此刻的状态,是生是死,是痛苦是安然,全然不知!
这种彻底的、失去联系的未知,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不敢再贸然使用更强的力量,生怕一个不慎,反而从外部毁掉了蛋壳,伤及里面的玉玥珞。她只能徒劳地站在蛋壳前,一向清冷从容的眼眸中,第一次盈满了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担忧,素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握,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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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内部,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玉玥珞盘膝坐在虚空,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她的身体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凶险万分、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自己的那枚初生妖丹,如同一个贪婪而弱小的幼兽,正拼命地试图撕扯、吞噬、融合那枚闯入它领地、体积和能量都远超它千百倍的“入侵者”——霜雪九尾狐的完整妖丹。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妖力在她狭窄的经脉和气海中疯狂冲撞、撕扯!霜雪九尾狐妖丹中蕴含的极致冰寒之力,如同无数把冰刀,在她体内肆意切割,冻僵她的血液,撕裂她的经脉,每一次能量对冲都带来撕心裂肺、堪比凌迟的痛苦!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灵魂层面的侵蚀!
“蠢货!白痴!你会死的!!”霜雪九尾狐残存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识海中疯狂咆哮、诅咒、诱惑,“强行吞噬?你以为你是上古神只吗?你的妖丹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融合失败,你的意识会被我的怨念彻底冲垮、吞噬!到时候,你照样会成为我重生的容器!为何不选择共存?!我们可以一起获得更强的力量!何必两败俱伤?!”
玉玥珞咬紧牙关,下唇已被咬出血痕,剧烈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保持盘坐的姿势,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翻滚,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万箭穿心、烈火焚身、冰封灵魂……种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彻底碾碎。
然而,当九尾狐那充满恐惧和急切的咆哮响起时,她却在剧痛的间隙,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她强忍着几乎要昏厥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呵……你……你这么着急……这么害怕……是不是说明……我成功的概率……其实……还蛮大的。”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九尾狐残魂的痛处,它的咆哮变得更加尖厉疯狂,但玉玥珞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色厉内荏!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撕裂感传来,让她痛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她下意识地、艰难地微微睁开被汗水模糊的眼睛,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光华流转的蛋壳外壳——
她看到了!
看到了外壳之外,那道她最为熟悉、最为眷恋的白色身影。她的师尊,玄瑛尊者白映露,此刻正单手轻轻抚在蛋壳之上,绝美的容颜上不再是以往的从容清冷,而是布满了化不开的忧愁与深切的担忧。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蛋壳,仿佛想要穿透这层阻碍,看到里面的她是否安好。
那是玉玥珞从未在师尊脸上见过的表情……一种对未知结局、对可能失去的、纯粹的担忧。
这一眼,如同黑暗中注入的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她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给予了她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因痛苦而颤抖不已的手,缓缓地、轻轻地,贴向了蛋壳的内壁,正好对应着外面师尊手掌所按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的蛋壳,两人的手掌,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蛋壳之外,正满心焦灼、苦思破局之法的白映露,娇躯猛地一颤!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所按的位置,传来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温度!那不是蛋壳本身的冰凉,而是一种熟悉的、属于活人的、带着生命律动的暖意!是珞儿!
虽然依旧无法感知其具体状态,但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这隔着屏障传递过来的温度,仿佛一道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白映露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如同春雪遇阳般,瞬间消融了大半。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紧抿的唇角难以抑制地、缓缓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无比欣慰、无比温柔、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笑容。
她不知道里面的小徒儿正在经历怎样非人的痛苦,不知道她做出了怎样疯狂的决定,她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无比坚定地相信——她的珞儿,一定平安,一定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变得更强,一定会……破壳而出!
而蛋壳之内,玉玥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的坚定支撑,嘴角也艰难地扯出一个带着血痕的微笑。她重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更加疯狂、也更加坚定地催动着自己的妖丹,去吞噬,去融合!
痛苦依旧,但心中已燃起不灭的火焰。为了师尊,为了能并肩站在她身边,面对那未知的“天道主神”……这场豪赌,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