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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守在云舒床边,为他擦汗、喂药,温声鼓励:“坚持住,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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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泪水无声滑落:“先生……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齐良平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孩子。”
就在齐良平几乎绝望的时候,隐麟门的情报网带来了一线希望:前朝宫廷曾秘藏一种名为“九转茯苓膏”的配方,据说有固本培元、修复脏腑的奇效。
然而,配方早已失传,所需药材更是世间罕见。
齐良平没有犹豫,立刻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搜集药材。同时,他通过一位隐麟门退隐长老的关系,找到了在南疆深山中隐居的“药痴”司徒先生。
司徒先生性格孤僻,不见外人。齐良平带着云舒和搜集到的药材,在南疆山外跪求了三日三夜。
第四日清晨,司徒先生终于打开了草庐的门。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齐良平和奄奄一息的云舒,又看了看齐良平带来的药材和云舒自己写下的、对自身病症和药理的独特理解笔记,终于被打动。
“进来吧。”司徒先生的声音沙哑,“但我不能保证成功。”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齐良平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司徒先生闭关炼制“九转茯苓膏”,而云舒的病情却急剧恶化,多次濒临死亡。
齐良平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内力为他疏导药力,安抚他的痛苦。他看着云舒在痛苦中挣扎,心如刀绞,却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终于,“九转茯苓膏”炼制成功。云舒服药后,经历了数次昏厥、呕血、高热,形销骨立。但每一次,他都顽强地挺了过来。
一个月后,云舒的高热渐退,咳嗽减轻,脸上第一次有了健康孩童应有的淡淡红润。
司徒先生把脉后,惊叹道:“奇哉!药效远超预期。此子自身对药性的吸收与引导能力,堪称天赋异禀。命保住了,根基虽损,但好生调养,未来或可因祸得福。”
当齐良平带着脱胎换骨般的云舒回到郦家时,郦从云正因官盐试点争夺的一次关键失利而心情低落。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这个虽然依旧清瘦,但眼神明亮、气息平稳的少年,以及齐良平明显消瘦却焕发着欣慰光彩的脸庞,她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
“回来了?”她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嗯,回来了。”齐良平微笑着点头。
云舒走上前,对着郦从云郑重叩拜:“谢夫人收留,谢先生再造之恩。云舒此生,愿为郦家之药,祛病除厄。”
郦从云连忙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云舒很快融入了郦家的生活。他根据郦从云的气色和脉象,调整了家里常用的滋补汤方;为练武受伤的阿清调配了效果极佳的药膏;与文轩讨论医药典籍,与阿清互相关心,宁儿也很喜欢这个身上有好闻药香的“舒哥哥”。
看着家中其乐融融的景象,郦从云拉着齐良平的手,愧疚又感动:“良平,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我光顾着外面…家里全靠你。”
齐良平微笑:“你我夫妻一体,何分彼此。云舒这孩子,将来或许是我们全家最大的福气之一。”
深秋的傍晚,郦家后院的药圃旁。
云舒在仔细记录一种草药的生长情况,侧影专注。齐良平端着刚熬好的药膳走来,吹了吹,递给刚从衙门回来、面带倦色的郦从云。
文轩在廊下读书,阿清在远处练剑,宁儿蹒跚着扑向郦从云。
郦从云接过药碗,热气氤氲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夫君的温柔,孩子们的成长,家中弥漫的淡淡药香与书香。外界的风雨似乎暂时被隔在墙外。
她忽然明白,齐良平为何执着于“扩大”这个家。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份独特的希望,一道坚固的梁柱,共同撑起了这片属于他们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天地。
而齐良平,就是那个默默无闻、却为这座殿堂寻来每一块瑰宝、并精心雕琢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