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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场雪,细碎地落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郦府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郦从云眉宇间的寒意。
“夫人,内务府那边传来消息,惠妃娘娘的族兄、内务府郎中周大人,将我们下一批宫廷丝绸的采办价压低了整整三成。”掌柜躬身站在书案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若是按这个价格,我们不仅无利可图,还要倒贴人工和运费。”
郦从云放下手中的紫毫笔,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周大人……”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系统小六的声音清晰响起:
【目标:周显(内务府郎中,惠妃族兄)】
【隐秘八卦一:嗜赌如命,在外欠下巨额赌债,正被地下钱庄追讨,急需钱财填补窟窿。】
【隐秘八卦二:与其弟媳有染,被其弟察觉,近日正闹得不可开交。】
“知道了。”郦从云收回目光,语气波澜不惊,“你先下去,照常准备货物,价格的事,我来处理。”
掌柜退下后,齐良平从屏风后转出。他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常棉袍,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走到郦从云身边,将暖炉递给她。
“手这么凉。”他握住她的手,眉头微蹙,“周显不过是条小鱼,是惠妃一系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想逼我们站队,或者,想从我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郦从云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知道。还有更麻烦的,江南沈氏的沈千钧,买通了御史王焕,准备弹劾我们‘以次充好,欺瞒宫廷’。”
齐良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被温柔取代:“王焕?那个号称‘铁面御史’的王焕?”
“正是。”郦从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位‘铁面御史’,在老家强占良田,逼死佃户,其子更是仗势欺人,身上背着人命。而且,他惧内如虎,其夫人与京城某戏班小生有染。”
齐良平闻言,轻笑出声:“有趣。娘子打算如何应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郦从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对周显,我会让冯保公公‘无意中’知道,他克扣皇商款项,中饱私囊,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对王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会让他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接下来的几天,郦从云按兵不动,只是让齐良平准备了一份无可挑剔的账目和样品,送到了内务府。
与此同时,关于王焕夫人在外“听戏”的风流韵事,以及王焕之子在老家横行霸道的劣迹,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王焕的政敌圈子和其夫人娘家亲戚中悄然流传。
没过多久,周显就被冯保叫去“训话”,灰头土脸地收回了压价的命令。而王焕的府邸,则被其夫人闹得天翻地覆,其舅兄更是亲自上门兴师问罪。弹劾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郦从云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雪后初晴的庭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场风波,她不仅安然渡过,还在部分清流中留下了“行商有道、颇有见识”的印象。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沈千钧见明面上的手段无效,恼羞成怒,雇佣了一伙江湖上臭名昭着的亡命徒——“鬼刀”团伙,计划制造一场“意外”,让郦从云彻底消失。
夜色深沉,京郊一处废弃的庄园内。
“鬼刀”老大正和几个手下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喝酒,大声吹嘘着即将到手的赏金。
“老大,那郦家娘子不过是个女流之辈,用得着咱们兄弟全部出动吗?”一个刀疤脸问道。
“你懂什么!”鬼刀老大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沈少爷说了,事成之后,赏金翻倍!而且,那娘们身边据说有个会武功的丫头,咱们得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火堆的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
“谁?”鬼刀老大警觉地抓起手边的刀。
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如闪电的寒光。
“噗嗤!”
一声轻响,刀疤脸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敌袭!”鬼刀老大惊恐地大喊,但已经晚了。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扑出,刀光剑影,鲜血飞溅。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在这些黑影面前,竟如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齐良平一身黑衣,蒙着面,站在阴影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与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
战斗很快结束。鬼刀老大被废了武功,像死狗一样拖到齐良平面前。
“谁派你来的?”齐良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鬼刀老大颤抖着,还想嘴硬,但当他看到齐良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是江南沈家的沈千钧!他给了我们五千两银子,要我们杀了郦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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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良平得到了想要的口供和物证,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结束了鬼刀老大的性命。
“处理干净。”他淡淡地吩咐道。
隐麟门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将尸体和血迹处理得一干二净,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像是经历了一场黑吃黑的火并。
几天后,沈千钧最得力的助手在押送一批重要货物时,连同货物一起神秘失踪。与此同时,沈家的一些不法勾当和与惠妃一系官员的金钱往来证据,被匿名送到了沈家的对头和皇帝的密探手中。
沈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沈千钧焦头烂额,再也无力顾及报复郦家。
这一切,郦从云毫不知情。她只是奇怪,沈家为何突然收敛了锋芒,生意也一落千丈。
“许是恶有恶报吧。”齐良平轻描淡写地说道,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娘子不必在意这些腌臜事,吃饭吧。”
郦从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她信任他,就像信任自己的影子。
随着年关将近,京城的权力场更加热闹。郦从云凭借系统的精准情报和齐良平的暗中辅佐,在各方势力间游刃有余。
她得知淑妃宠爱的小公主喜爱新奇玩偶,便让自家的珍玩店精心设计制作了一套独一无二的“西域风情”娃娃,通过冯保转赠给公主。公主爱不释手,淑妃也因此对郦家好感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