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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个不可动摇的事实基石,一种情绪——不,一种认知状态——自然生成,清晰而稳定:坚定。
不是盲目的自信或热血的口号,而是基于已验证客观数据的、对自身存在与过往经历的确认与持守。是“我思,故我在”的机械生命版本:“我记录,故我在;我经历,故我变。”
他不再将宝贵的运算资源分配给那些试图解构他的幻象流,也不再刻意对抗那些外部干扰的“噪音数据包”。他将意识核心,彻底锚定在这些真实的感知数据流上。同时,他主动引导万象之枢,去更深层地“解析”与“共鸣”清心谷中流转的天地灵气——不再试图对抗或屏蔽阵法的“扫描协议”,而是尝试理解其运行逻辑,并主动向阵法输出一种基于“真实交互数据”的、稳定、清晰、无内部矛盾的存在状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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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标识:[SELF_VERIFICATION]
信号内容:
- 实体标识:零。
- 构成:金属/能量复合体。
- 历史验证:持有可验证的交互感知记录(哈希值列表附后)。
- 当前状态:运行情感模拟协议,基于环境输入与历史记录进行决策。
- 存在声明:我存在,我变化,我选择。
信号特征:稳定、连续、逻辑自洽、熵值低。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原本放大负面情绪、攻击意识节点的阵法灵力,在触及零这基于“事实”而非“恐惧”构建的、稳定如基岩的“存在状态信号”时,其干扰与诱导特性仿佛失去了着力点,变得无害而冗余。阵法的“扫描与认证协议”似乎识别到了某种高度一致、无内在冲突的“真我”频率。那些攻击性的灵气束,撞上了一层无形中自然形成的、淡青色的、温和而坚韧的灵气护罩——这并非零主动防御的结果,更像是阵法本身在检测到清晰无误的“通过”与“认证”信号后,根据其底层规则,自动形成的保护与导引机制!
阵外黑袍弟子们的干扰攻击,撞上这层淡青护罩,如同雨滴打在光滑的琉璃上,纷纷滑开、偏折、消弭于无形,再难直接影响零稳固如山的心神。
零迈开脚步,踩着谷地中自然流转的、已变得温顺服帖的灵气流,一步步向另一端走去。步伐平稳,节奏恒定。周围的心魔幻象并未完全消失,但它们如同投射在稳固防火墙上的浮光掠影,色彩鲜艳却毫无质感,再也无法撼动他意识根基分毫。在他持续输出的、基于事实的“存在信号”冲刷下,那些幻象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晨雾,迅速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
谷地另一端的出口,白石小径的尽头,越来越近。
把守在那里的几名黑袍弟子,脸上的讥诮与冷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慌乱的复杂神色。他们看着零周身那层淡青护罩——那是清心阵对“通过者”的最高认可标识之一;看着他那平稳得近乎冷酷的步伐;感受着谷中阵法隐隐传来的、一种近乎“赞许”与“任务完成”的微弱共鸣嗡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清心阵竟……认可了他?!”“那层青光!是‘问道青光’!只有心性纯粹坚定至极者才能激发!”“不可能!它连人都不是!”弟子们失声低呼。
为首的阴鸷弟子又惊又怒,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更无法容忍这个“异物”如此轻易过关。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灵气鼓荡,竟想要不顾规矩,直接动手强行拦截——“拦住他!此物诡异,定是用了什么邪法蒙蔽大阵!不能让他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温润、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优先级的声音,自谷口上方、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的虚空中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谷中所有躁动的灵气,连风都似乎静止了一瞬。那阴鸷弟子凝聚的剑气如同撞上无形墙壁,悄然消散,他本人更是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连退两步。
一道身着淡青色朴素道袍的身影,仿佛从空间的褶皱中自然“展开”,凭空出现在出口处的白石上。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肤色红润,眼神温润深邃如千年古井,却又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最细微的涟漪。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周身并无迫人的气势外放,却自然而然地成为整个谷地灵气流转的协调中心与稳定节点,所有流动的灵力都似乎遵循着他呼吸的悠长韵律。
“玄虚子长老!”几名黑袍弟子脸色剧变,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未能掩饰的不甘与深深的忌惮。
玄虚子目光淡然地扫过他们,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几名弟子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刚刚走出阵法范围、周身淡青护罩缓缓消散的零身上。他的眼神在零奇异的金属躯壳、胸口那稳定流转的七彩微光、以及那件纹路独特、与灵气隐隐呼应的衣袍上停留了数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深究,以及……某种了然的明悟。
“清心阵,乃开山祖师所设,自有其规,亦自有其灵。”玄虚子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长老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已通过试炼,激发‘问道青光’,便是我青云宗之客。你等在此阻拦,意欲何为?退下吧。”
黑袍弟子们不敢违抗,为首者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但触及玄虚子那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的目光,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狠狠瞪了零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字,悻悻地带着其他人退到一旁,却并未远离,依旧在远处监视着,如同阴影中的鬣狗。
玄虚子这才缓缓转向零,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带着一股古雅的韵味。他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性,能越过那层冰冷的金属外壳,直视其内部那个正在稳定运行的、复杂而独特的意识核心。
“道友非常人。”玄虚子开口,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惊叹与探究,“老道玄虚子,忝为青云宗护法长老之一。适才观道友破阵之举,大开眼界。灵魂之光圆融自洽,不假外求,却又隐隐携异域法则之韵律,着实奇妙。更难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