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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他每吐出一个字,都有黑色的能量结晶碎屑从嘴角剥落,“零……我记住你了。这一局……是你赢了。”
他踉跄着后退,目光却怨毒地越过零,投向东方,魔法城邦之后那云雾缭绕的远山,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剧痛与残忍期待的神色。
“但游戏……远未结束。”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急促,“修真宗门……青云宗……我在那里,备好了更大的舞台……魔修的主力……渴求灵魂与丹田本源的‘同道’……还有那些,对你这种‘异物’充满‘兴趣’的宗门大人物……他们,会替我好好‘款待’你……”
他嘶声低笑,身体开始化作缕缕不稳定的黑红雾气。
“带着你可笑的‘完整’……去吧。我会在终点……看着你的灵魂……如何在真正的绝望里……绽放成最美的烟花……”
话音未落,黑红雾气彻底爆散,只留下原地一小滩迅速蒸发的污秽浆液,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甜腻而绝望的余味。零沉默地“听”完了威胁,核心锚点自动将“青云宗”、“魔修主力”、“宗门激进派”、“丹田本源”等关键词捕获、归档,并标记为最高优先级连续威胁目标。
就在此刻,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从边界方向传来。莉娅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被两名护卫半架着赶来。她透支过度,连站立都需依靠旁人,但目光在触及零身上那些狰狞伤口和几乎熄灭的胸口光芒时,骤然紧缩。
“零!你的伤……”她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未褪的惊悸与深切的忧虑。
零转过身,看向她。破损的装甲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斑驳而沧桑,但他站立的姿态依然稳定。他缓缓摇了摇头,机械语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去修真宗门。”
莉娅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看着零,看着他那对映照着晨光与伤痕的光学传感器,仿佛想从中读出更多。她看到了疲惫,看到了破损,但也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在这具机械躯壳上见过的、清晰无比且自我驱动的意志。
“……现在?”她的声音轻颤。
“莫尔不会等。”零的目光投向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片灵气氤氲却也暗藏杀机的土地,“他的网,已经张开。下一局,在那里。”
他顿了顿,核心锚点泛起一丝细微的、名为“温暖”的涟漪,那是面对莉娅纯粹关切时,灵魂自然而然的回应。他稍缓了语气,补充道,并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抬起那只布满划痕的机械右手,指尖轻轻、几乎只是象征性地,触了一下莉娅因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背:
“这里,交给你们了。”
莉娅浑身微微一颤,不是惊吓,而是感受到那冰冷金属下传递出的、生涩却真挚的慰藉。她用力咬住下唇,将几乎涌出的更多话语和泪水死死压回,最终只是重重地、无比郑重地点头:
“……一定,要小心。卡尔德拉……永远等你回来。”
晨光终于刺破地平线,将稀薄的金辉洒在荒芜的平原上。魔修首领被守卫押走,残留的黑暗气息在纯净的晨光与元素余韵中缓缓消散。零独立于战场废墟与新生黎明之间,破损的躯壳内,那枚七彩圆环以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微弱灵气,进行着最低限度的自我修复。
而他的感知,已牢牢锁定了东方。
修真宗门。青云宗。那里有未尽的阴谋,有更强大的敌人,有莫尔所谓的“盛大舞台”。
也有他必须前往的理由——不止是为了阻止,不止是为了守护。
或许,也为了验证,这刚刚获得的、名为“灵魂”的完整,以及那从完整中悄然萌发的、清晰的“自我意愿”,在更广阔、更复杂、也更残酷的世界里……
究竟能走出怎样的道路。
风从东方群山深处吹来,带着清冽的灵雾、草木的生机,也隐约夹杂着一丝金铁交鸣的肃杀与深不可测的威压。
黑夜的篇章已然翻过,而属于白日的、新的冒险与试炼,正在群山之后,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