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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九点，深空科技设计部。
阮糖正在修改“星光沼泽”的最后一版设计图。昨天会议上秦薇的试探虽然被她挡了回去，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在。她知道秦薇不会轻易罢休，只是没想到，下一次攻击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糖糖！快看这个！”
同事小艾突然从工位跳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她指着电脑屏幕，脸色发白。
设计部的其他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围了过去。阮糖也站起身，走到小艾的工位旁。
屏幕上显示着游戏行业新闻网站的头条新闻：《雷霆科技今日发布新作＜幻影之森＞预告片，颠覆性光影效果惊艳业界》。
标题本身没什么特别的。雷霆科技是深空在游戏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经常同期推出相似类型的作品。但配图——
阮糖的呼吸停滞了。
预告片的封面图，是一片被光雾笼罩的沼泽。光粒子如雾气般升腾，半透明的植物叶片在光中摇曳，叶脉中流淌着淡蓝色的发光物质。画面正中央，一具由光线构成的远古生物骨骼若隐若现。
那构图，那色彩，那光影效果......几乎和“星光沼泽”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不，不是几乎。
就是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主美挤到屏幕前，眼睛瞪得老大，“这不是我们的‘星光沼泽’吗？雷霆科技怎么会......”
“他们预告片是什么时候发的？”有人问。
“五分钟前。”小艾颤抖着手点开视频，“官方微博刚刚更新。”
视频开始播放。伴随着宏大的交响乐，画面在“幻影之森”的场景中穿梭。那些场景——光雾沼泽、晶体森林、数据流瀑布——每一个，都和《幻界》已经完成或正在设计中的核心场景惊人相似。
尤其是“光雾沼泽”那段，几乎是把“星光沼泽”的设计图做成了动态版。连阮糖特意设计的那个细节——沼泽深处，光线构成的生物骨骼会在特定角度下呈现出一个隐藏的符文图案——都被完美复现了。
视频播放完毕，设计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阮糖。
“糖糖......”小艾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不是你的错......”
阮糖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盯着那个本该属于《幻界》、属于她的设计，现在却成了竞争对手的预告片亮点。
大脑一片空白。震惊，愤怒，委屈，还有更深的、冰冷的恐惧——怎么会这样？她的设计，怎么会出现在雷霆科技的新作里？
“都回自己工位。”主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冷静但紧绷，“这件事在调查清楚前，谁也不准对外说一个字。阮糖，你跟我来。”
阮糖机械地跟着主美走进会议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或同情或怀疑的目光。
“坐。”主美说，自己先坐下了。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表情严肃，“糖糖，我需要你诚实回答——你的设计资料，有没有给过任何人？哪怕是朋友，家人？”
阮糖猛地抬头：“没有！我所有的设计稿都保存在公司内网，加密的。原始文件除了我，只有您和技术部有权限查看。”
“那你的个人设备呢？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有没有存过设计图？”
“我......”阮糖顿住了。她想起一件事。
大概一个月前，她在家加班修改“星光沼泽”的初期草图，因为公司VPN不太稳定，就把文件暂时存到了个人云盘。但那只是草稿，而且她第二天就删除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主美。
主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云盘是什么时候删除的？”
“第二天一早就删了。”阮糖说，“而且那是早期草图，和最终版差别很大。预告片里的场景，明显是基于最终版设计的。”
“那就是说，”主美缓缓地说，“泄露源可能不在你这里。”
这句话让阮糖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如果不是她泄露的，那会是谁？谁有权限接触到最终版的设计文件？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不等回应就被推开。江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助理和林哲。
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江沉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可怕，“技术部正在追踪所有设计文件的访问记录。李助理，你先说。”
李助理打开手中的平板：“根据初步排查，‘星光沼泽’最终版设计文件在过去一个月内，共有十七次访问记录。其中阮糖本人八次，主美三次，技术部四次，还有两次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江沉。
“说。”江沉的声音没有起伏。
“还有两次是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从总裁办公室的电脑访问的。”李助理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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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看向江沉。上周三晚上十一点......那天晚上他们在游戏里做情侣任务，江沉确实说过要看看最终设计图，因为她提到有个细节想跟他讨论。
但江沉怎么可能泄露？
“那两次访问是我。”江沉坦然承认，“阮糖那天跟我讨论一个设计细节，我调出文件看了看。访问记录应该能显示操作内容——我只看了，没有下载，没有转发。”
“确实。”李助理点头，“访问记录显示只是查看，没有复制或传输操作。”
“继续。”江沉说。
“除了这些正常访问，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异常。”李助理调出另一份数据，“上周五凌晨两点，公司内网的防火墙记录到一次来自外部的试探性攻击。攻击目标正好是设计部的文件服务器。虽然攻击被拦截了，但当时可能已经有部分文件信息被窃取。”
“上周五？”主美回忆，“那就是‘星光沼泽’最终版刚完成那天。”
阮糖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设计文件刚完成，就遭到了攻击。
“能追踪到攻击来源吗？”林哲问，他今天难得没有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正在追。”李助理说，“对方用了多层代理，很专业。但技术部正在尝试破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