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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这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陛下。”
老帅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壮：
“龙晨说得对。大乾的男人还没死绝，轮不到女人去挡刀，更轮不到靠赔款去买命。”
“老臣这把骨头，虽然老了，但还没烂透！”
“嘶啦！”
萧镇国猛地撕开胸甲的系带，扯开里衣，露出了苍老的胸膛。
那一瞬间，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大殿。
那哪里是皮肤？那分明是一幅用刀枪剑戟绘制的地图！
密密麻麻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盘踞在老人的胸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烧痕未褪，没有一块好肉。
“当年老臣没能护住玄甲卫，让龙家满门忠烈埋骨他乡，这是老臣一辈子的痛！”
“这十年，老臣每晚闭上眼，都能听见死去的兄弟在哭！”
萧镇国虎目含泪，须发皆张，指着东方的方向咆哮：
“今日，既是国战，亦是雪耻！”
“老臣请命！愿为前锋！为大乾，再流最后一滴血！”
“哪怕是死，老臣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东湾的滩头，用这把老骨头，给后辈娃娃们填平沟壑，铺出一条路来！”
“老帅！！”
魏战眼眶通红，双拳紧握。
而在他身旁，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总是一脸凶相的屠夫屠九，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死死咬着牙，蒲扇般的大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是擦汗还是擦泪，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来都不自知。
“哗啦——”
大殿之上，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
所有武将齐齐跪倒在地，嘶吼声震动大殿，甚至盖过了殿外的风雪声：
“末将愿随老帅、龙侯赴死！踏平东湾！扬我国威！”
一股苍凉而铁血的气息，在太极殿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在这股足以焚烧天地的军魂面前，那些只会算计蝇头小利的文官，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帝眼眶微红，猛地从龙案后冲出，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他冲下御阶，一把扶起萧镇国，又紧紧握住龙晨的手，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这才是大乾的脊梁！这才是朕的依仗！
“好！好！好！”
景帝连说三个好字，胸中激荡，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纵马疆场的岁月。
“有卿等如此，大乾何愁不兴？！”
景帝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抽出龙晨腰间的天子剑，直指东方：
“传朕旨意！”
“封龙晨为征东大元帅，萧镇国为监军，统领水陆三军！”
“三日后……出征！”
……
“不灭倭寇，不平东湾，誓不还朝！！”
“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大殿内的咆哮声，穿透了重重宫墙，在京都的上空久久回荡，宣告着一个铁血时代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