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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节目组导演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在休息间隙将苏凌悄悄叫到了一边。其他成员或在补妆,或在喝水闲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苏凌老师,”导演递过来一个印着节目Logo的密封小信封,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闪烁着搞事的光芒,“这里有个特别任务,难度系数很高,需要绝对的 stealth(隐秘)和一点……艺术天赋。今晚午夜之后,凌晨三点前,用这个——”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巧的彩色笔盒,里面是几支不同颜色的、可水洗的皮肤彩绘笔,“给所有今晚住在这里的嘉宾,包括你的队友和跑男团的前辈们,在他们脸上画一个……嗯,可爱点的小动物,比如小老虎?不能惊醒他们,不能被发现。完成后,把这枚标记贴在你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又递过一张小小的荧光贴纸。
“任务成功,明天的集体游戏环节,你会获得一项‘特殊优势’。如果失败……就当没发生过。当然,即使成功,在谜底揭晓前,你也必须装作完全不知情,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接受挑战吗?”导演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和怂恿。
苏凌接过信封和彩笔盒,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笔杆。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导演兴奋的脸,又落回手中的“作案工具”上。那双近日来总是带着疏离和茫然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火星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慢慢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任务卡和一张小老虎的简笔画参考图。
几秒钟后,她抬起眼帘,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导演心满意足地走了,仿佛已经预见了明天早上的鸡飞狗跳。
苏凌将彩笔盒和任务卡收好,走回人群,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有细心观察(且知道内情)的人,或许能发现,她低垂的眼睫下,那抹一闪而过的、近乎狡黠的亮光,比平时生动了那么一点点。
夜幕降临,公寓楼逐渐安静下来。白天的欢笑和疲惫都沉淀为均匀的呼吸。走廊里只剩下壁灯散发出暖黄柔和的光晕。凌晨一点,万籁俱寂。
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里。苏凌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连帽运动服,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和头发。她脚步轻盈得像猫,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手中那个小小的彩笔盒,随着动作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节目组果然“贴心”地提供了“便利”——一张能打开本层所有嘉宾房门的通用门卡(当然,在严密的安保监控之下,确保安全)。她停在第一个目标门前——杨超越和傅菁的房间。
“咔哒”,极其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苏凌侧身闪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能听到两张床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杨超越睡相不算老实,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面。傅菁则规规矩矩。
苏凌屏住呼吸,走到杨超越床边,蹲下身。借着极微弱的光线,她拧开了一支橙黄色的彩笔。笔尖悬在杨超越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上方,停顿了一瞬。睡梦中的杨超越毫无防备,甚至砸吧了一下嘴,咕哝了一句含糊的梦话。
苏凌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异常专注,那里面没有恶作剧的戏谑,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她小心翼翼地落下笔尖,手腕极其稳定,在杨超越的左脸颊上,开始勾勒。先是一个圆圆的虎头轮廓,然后是两个小黑点作为眼睛,一个倒三角的鼻子,最后是脸颊上三道短短的、象征胡须的竖线。虽然光线不足,但线条流畅,一只憨态可掬的卡通小老虎很快成型。
画完,她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笑意。然后,她如法炮制,在杨超越的右脸颊也画了一只对称的。
接着,她挪到傅菁床边。傅菁睡得沉,眉头舒展。苏凌同样认真地在她脸上画上了两只小老虎,位置略有不同。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悄无声息。苏凌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如同从未进来过。
下一个目标是yamy和孟美岐的房间。yamy睡觉似乎更警醒一些,在苏凌靠近时,她的呼吸节奏有细微的变化。苏凌立刻停住动作,一动不动,直到yamy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才继续下笔。画孟美岐时则顺利许多。
吴宣仪和赖美云的房间,徐梦洁和段奥娟的房间,Sunnee和李紫婷的房间……一个个房间被“光顾”。苏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画的小老虎也各有特色,有的威风,有的呆萌,但都保证是两只,对称或不对称地分布在睡梦者的脸颊上。
最后是跑男团成员们的房间。邓超和陈赫一个房间,两人鼾声隐约可闻。画陈赫时,他迷迷糊糊地挠了挠脸,差点蹭到未干的颜料,苏凌眼疾手快,手腕一抬,避开了。画邓超时,这位队长在梦里还嘀咕了一句“伐木累”,让苏凌的笔尖差点抖了一下。
李晨和郑恺,王祖蓝单独一间(他个子小,睡得也安静),Baby、白鹿和宋雨琦的房间(三个女生挤在一起,画面颇有些壮观)……
全部完成后,时间已接近凌晨三点。苏凌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独自一间,方便养伤),没有开灯。她走到穿衣镜前,借着窗外城市的微光,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然后,她拿起彩笔,对着镜子,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上,左右各画了一只小老虎。画得格外仔细,甚至给自己加了两只圆圆的、向上的虎耳在额头上。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上顶着两只小老虎、眼神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的自己,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极其缓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带着孩子气得意和完成挑战后轻松的笑容。这个笑容,驱散了近日来笼罩在她眉眼间的疏离和茫然,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但她很快收敛了笑容,恢复平静。她将荧光标记贴在了自己房门内侧(按导演要求),然后迅速洗漱(小心避开脸上的画),躺回床上。黑暗中,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颜料痕迹,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第一个炸开的是杨超越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这是什么鬼东西?!”盥洗室里传来她惊天动地的嚎叫。
紧接着,各个房间都传来了类似的惊呼、爆笑和难以置信的疑问。
“谁干的?!谁在我脸上画的?!”
“噗——!yamy姐!你脸上……哈哈哈!”
“美岐你也是!两只小老虎!还挺可爱?”
“宣仪!小七!快看镜子!”
“我的天!邓超老师!陈赫老师!你们……”
“Baby姐!鹿鹿!雨琦!你们脸上……”
公寓楼瞬间变成了欢乐(且混乱)的海洋。走廊里,房间里,到处都是顶着小老虎脸、面面相觑、又忍不住互相嘲笑、疯狂找镜子或手机自拍的嘉宾。小老虎的形态各异,颜色鲜艳(可水洗彩笔颜色很显眼),在每个人或俊美或可爱的脸上,产生了奇妙的喜剧效果。
节目组导演和工作人员早就“埋伏”在公共区域,架好了摄像机,记录着这精彩纷呈的晨间“盛况”,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是谁?!是谁干的?!”杨超越顶着一左一右两只憨憨虎,气势汹汹地冲到客厅,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哪个杀千刀的!给我站出来!”
yamy虽然也很想保持队长威严,但脸上的小老虎让她看起来威慑力大减,她皱眉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同样顶着两只小老虎、表情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的苏凌身上。
苏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蓬松,脸上那两只小老虎画得格外精致对称。她看到大家都顶着类似的“妆容”,显得很惊讶,微微瞪大了眼睛,左右看看,小声问:“大家……脸上都有?我……我早上醒来也发现了……”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那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大家一样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毫无破绽。
“凌儿你也有?”吴宣仪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画,又心疼又好笑,“画得还挺好……到底是谁啊?这么有创意……”她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在苏凌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跑男团那边也吵翻了天,邓超指着陈赫脸上的老虎大笑,陈赫反击说邓超的老虎像病猫。Baby、白鹿、宋雨琦三人看着彼此脸上的“姐妹虎”,笑作一团。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了导演憋着笑的声音:“各位老师,早上好!看来大家都收到了特别的‘晨间问候’。关于这位神秘的‘小老虎画手’是谁,我们暂时保密。在接下来的团队游戏中,如果大家能成功完成所有挑战项目,我们会在最后揭晓答案!请注意,画手可能就在你们中间哦!现在,请各位带着你们‘可爱’的新妆容,前往活动场地,准备开始今天的游戏吧!”
“什么?游戏完了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