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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和地洒在绿茵球道上,凌云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握着球杆，动作不算娴熟，但足够沉稳。他的对面，是戴尔公司的创始人兼CEO，迈克尔·戴尔。
戴尔挥杆的动作流畅标准，白色的小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远处的球道上。
“好球。”凌云适时地赞了一句。
“偶尔的手感。”戴尔笑了笑，将球杆递给身旁的球童，和凌云一起坐上高尔夫球车，向下一个击球点驶去。微风拂过，气氛轻松。
球车在发球台附近停下。戴尔没有立刻去选杆，而是靠在车边，看着前方开阔的球场，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凌，你们和AMD、Sun的发布会，动静不小。最近在开发者社区里，关于你们那些新工具的讨论也很多。”
“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凌云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远方。
“确实。”戴尔转过头，看向凌云，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戴尔模式的核心是效率和直接。减少中间环节，为客户提供最具价值的产品。所以，我也不绕圈子了。戴尔电脑，可以考虑在部分消费级机型上，为客户提供星辰系统。”
凌云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这是硬件巨头第一次明确表示出预装的意向，尽管是“可选”。
“具体来说，”戴尔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在客户下单时，提供一个‘预装星辰系统’的选项，当然，Windows仍然是默认选项。同时，我们可以在每一台出厂的戴尔电脑包装箱里，附赠一份星辰系统的安装光盘。”
这个条件，比凌云预想的要更进一步。不仅仅是可选，而是直接将星辰系统的实体介质送到每一个戴尔用户手中。这无疑是巨大的渠道突破。
“条件呢？”凌云直接问道。商业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迈克尔·戴尔这样的精明商人。
戴尔对凌云的直接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戴尔希望入股星辰。不是收购，是战略投资。我们需要更紧密的利益绑定。”
果然。凌云沉吟了片刻。引入戴尔作为战略投资者，好处显而易见：不仅仅是资金，更是戴尔在全球PC渠道的庞大网络和品牌背书，能极大缓解星辰目前被孤立的局面。但代价是股权的稀释和未来决策可能受到的影响。
“可以谈。”凌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话锋随即一转，“但是，迈克尔，坦白说，目前星辰系统的潜在价值，和戴尔渠道所能带来的即时帮助，在我看来，筹码并不完全对等。一份安装光盘和一个可选选项，换取星辰的股权，还不够。”
戴尔挑了挑眉，似乎对凌云的反驳很感兴趣：“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筹码才够？”
凌云转过身，正面看着戴尔，清晰地说道：“星火科技在中国济南的电子厂，刚刚在鼠标键盘的外设生产上完成了技术和工艺升级，产品质量和成本控制，完全有能力达到国际水准。我希望，戴尔能将一部分台式电脑配套的鼠标、键盘的代工订单，交给星火电子厂。”
戴尔明显愣了一下。他预想了凌云可能会在入股估值、董事会席位或者技术合作细节上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话题引向了看似毫不相干的硬件代工。
“鼠标键盘？”戴尔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凌，我是在和你谈操作系统的合作，和你的未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几美元一个的鼠标订单了？”
凌云平静地解释，“星火电子厂有几百名工人，需要订单来维持运转和升级生产线。外设代工虽然利润薄，但订单稳定，能反哺星辰系统的长期投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能证明，星辰不仅仅是一个活在理想里的公司，我们同样具备扎实的制造业基础和盈利能力。这对提振信心至关重要。”
戴尔陷入了思考。他背着手，缓缓在原地踱了几步。
凌云的话，戴尔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不需要担忧，将一部分外设订单交给凌云的工厂，对戴尔来说风险可控。
中国的制造成本优势明显，只要质量达标，这本身也是一笔符合戴尔模式的生意。
更重要的是，戴尔也需要一个契机，进入中国的市场，在中国建厂。广阔的市场，廉价的工人工资，合格的工人，这对于戴尔这样的资本家来说，那是天堂啊。
微软和IBM都在中国有布局，不仅赚的盆满钵满，还在中国有很多朋友，这在美国政府眼里，都是加分项。
凌云的身份很合适作为戴尔进入中国的中间人。这让他对投资星辰的价值评估，又调高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看向凌云：“订单的量不会太大，初期可能只占我们需求的百分之五到十。而且，价格必须有足够的竞争力，质量必须通过戴尔的严格质检标准。”
“当然，我也会照顾朋友，各方面都能达到戴尔的要求，后续的订单会越来越多，肯定能让你的电子厂生意红火。”
“那我就先感谢戴尔的友情了。星火电子厂会成立专门的项目组，确保满足戴尔的所有要求。”凌云肯定地回答。
“那么，”戴尔伸出手，“原则上，我同意。戴尔投资部门会尽快与你们接触，商讨入股星辰的具体细节和估值。同时，我们的采购部门也会派人去考察你的电子厂，评估代工资格。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同步推进。”
凌云握住戴尔的手：“很好。我会让国内的团队全力配合考察。期待与戴尔的深入合作。”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场在高尔夫球场上的简短对话，初步达成了一个涉及资本、硬件和软件渠道的复杂交易框架。
两人都知道，具体的谈判才刚开始，无论是入股的比例、估值，还是代工订单的具体价格和条款，都将是激烈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