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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VII”如同一条银色的游鱼，切开万米深海的黑暗，向着那片人造光源沉潜。压力读数早已突破常规飞行器的极限，星辉护盾在深海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深度米，压力1100个大气压。”琉璃盯着仪表盘，声音紧绷，“再往下，护盾随时可能崩溃。”
林晚没有减速。她的精神力穿透护盾，如触须般探向前方那片光源——那是一座依托着海底热泉口建造的半球形堡垒，通体由某种高强度合金和生物材质混合构建，表面覆盖着发光的深海苔藓和珊瑚虫。堡垒外围，游弋着数条体长超过五十米、浑身覆盖骨甲的深海变异兽，它们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如同移动的灯塔。
更引人注目的是堡垒顶端平台上站立的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穿老式深海作业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双手抱胸，身后悬浮着三枚缓缓旋转的蔚蓝色能量球，每颗球体内部都压缩着足以引发海底地震的恐怖水压。五阶初期，水系掌控者。
右边则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赤裸的上身布满墨色鳞片，瞳孔是爬行动物般的竖瞳，指尖延伸出半米长的骨刃。他站在平台上，周围的海水自然分开，形成一片无水地带。同样是五阶初期，但能量性质更加狂野，带着明显的生物变异特征。
“两位五阶，十三位四阶，还有大量三阶能量反应。”琉璃快速汇报，“他们的防御系统锁定了我们，是深水能量鱼雷阵列。”
“发信号，用星灵族通用识别码。”林晚下令。
飞行器前端射出一道特定的能量波纹，那是由星辰之心提供的、星灵族用于友好识别的古老频率。
堡垒顶端的老者眼神微动，抬手制止了即将发射的鱼雷阵列。青年则眯起竖瞳，骨刃上的寒光更盛。
飞行器最终悬停在堡垒前方百米处。护盾打开一道缺口，林晚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传入两人脑海：“昆仑基地，林晚。为全球封印计划而来，请求会面。”
“昆仑？”老者眼中闪过惊异，“陆地上居然还有成建制的基地？进来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
平台延伸出一道能量桥梁，直抵飞行器舱门。
林晚示意琉璃和银雪留在机内，独自踏上桥梁。每一步落下，都感觉到四周海水传来的巨大压力，以及那青年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那是猎手评估猎物的眼神。
堡垒内部别有洞天。巨大的空间内种植着发光的深海植物，模拟着日光光谱。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一些穿着简易防护服的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来自陆地的访客。他们的眼神中混杂着警惕、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会议室是由某个大型潜艇的指挥舱改造而成。老者自称“陈深”，是末世前某国深海科研站的首席科学家；青年叫“墨鳞”，则是科研站基因实验的“产物”，也是如今深海堡垒的最强守护者。
“全球封印？可笑。”墨鳞听完林晚的简述，嗤笑一声，“陆地人总是喜欢搞这些不切实际的大计划。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生存得多艰难吗？每三天要击退一波深海腐化兽的袭击，每七天要修补一次被腐蚀的外壁。我们凭什么要为了你们虚无缥缈的计划，派人去送死？”
“因为如果计划失败，深海也活不了。”林晚平静回应，调出星光吊坠投影的全球能量网络图，“腐潮的本质是‘噬界者’对行星本源的侵蚀。当陆地节点全部沦陷，海洋生态系统的能量平衡会被彻底打破。到时候，深海热泉会熄灭，洋流会停滞，整个海洋会变成一潭死水——而你们赖以生存的深海生态循环，将第一个崩溃。”
陈深盯着能量图，脸色越来越凝重：“你有证据吗？”
“星辰之心给我的信息，以及昆仑基地对全球腐化能量扩散的数学模型。”林晚将一枚数据晶体放在桌上，“你们可以自己验证。但时间不多，离朔夜只剩六天。”
墨鳞还想反驳，陈深抬手制止。老科学家仔细查看了数据，又用堡垒的主机进行了快速模拟运算。十分钟后，他摘下老花镜，长叹一口气。
“她说得对。按照目前的腐化扩散速度，海洋生态系统的崩溃会在三十天后开始，六十天内完成。深海……没有退路。”
“但我们能出多少人？”墨鳞烦躁地抓了抓鳞片，“堡垒需要至少两位五阶镇守，否则下次腐化兽潮来时……”
“不需要你们出人。”林晚打断他，“我需要的是你们镇守的‘马里亚纳节点’——那座海底火山口，是太平洋区域最重要的能量节点之一。你们只需要在朔夜那一刻，将密钥投影插入节点核心，维持三十秒。”
她推出一枚星灵水晶，内部封印着微缩的星光符文：“这是密钥投影，只有星灵血脉或五阶以上的能量操控者才能激活。陈深教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深接过水晶，感受着其中浩瀚而纯净的星辰之力，双手微微颤抖：“这力量……不可思议。但是，节点内部如今盘踞着一头‘深渊蠕虫’的腐化体，那东西是五阶巅峰，我们试过三次清剿，都失败了。”
“我会解决它。”林晚起身，“作为交换，深海堡垒需要派遣一支小队，携带密钥投影前往最近的‘夏威夷海岭节点’。墨鳞，你带队。”
“我凭什么听你的？”青年竖瞳收缩。
“因为如果你不去，”林晚直视他的眼睛，“我现在就去把那头深渊蠕虫引到堡垒门口。你猜它能撑多久？”
杀气在会议室弥漫。
墨鳞的骨刃瞬间弹出，但林晚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银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晚肩头，碧绿猫瞳中月影隐现。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妈的。”墨鳞啐了一口，收回骨刃，“我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是陷阱，我会先杀了你。”
“随时恭候。”林晚转身，“陈教授，带我去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