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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声的默许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长得像一个世纪，却也只是这么一瞬。
方绪像是接收到信号，开始在喉结处反复舔舐，新的情绪出口。
大约是过了一两分钟，最终，白川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找回了理智。
他用手捧住方绪的脸，微微用力，将他从自己颈间推开，中断了这过于越界和危险的亲密。
方绪抬起头，眼神是完全迷离的，蒙着一层浓厚的水汽，唇瓣湿润，茫然地看着他，仿佛还没从那个极致依赖和安稳的云端落回现实。
白川的心脏依旧跳得厉害，脸上的热度未减。
但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惯常的拿他没办法的语气，“……够了啊，再下去师兄没法见人了。”
方绪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迷蒙渐渐褪去，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平静感笼罩了他。
那些炸毛的焦躁、说不出的委屈、不服气和小慌张，好像真的被刚才那个更深度的“连接”给格式化掉了。
他把额头重新埋回白川的肩上安安静静地靠着，全身肌肉放松得像夹在晾衣绳上的绸缎手帕。
白川搂着他，磨人精心情终于调回了轻音乐模式了。
“小白，坚持住，我们等你变得更强。”白川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像给方方顺毛一样一下下捋着，时不时拨到嘴边亲吻发梢。
“嗯。”一声闷闷的鼻音，砸在他肩头。记忆里，小时候自己输棋，师兄就是这么不断给他力量的。
那时的方绪，更年少，锋芒更露，遇到的坎，似乎也比现在看起来更“天崩地裂”。
“师兄，今天跟老师下棋了，老师太厉害了，我根本就下不过他。”十四岁后方绪棋力突飞猛进，在同龄人中再无敌手，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而俞晓阳跟他下棋也开始不再让子。
第一次直面九段棋手，俞晓阳没留情面。
方绪引以为傲的新招被三下五除二迅速化简，最后在一片方绪自以为占优的区域，被精准屠掉了一条大龙。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在真正的顶尖棋手面前，自己沾沾自喜的算力和构思，是多么不堪一击。
回到白家，方绪蔫蔫答答的，吃饭都不香了，白爷爷夹的松露芦笋虾球没能解开眉头的疙瘩，扒拉了两下也没往嘴里送几口。
跟家里人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洗漱完就熄灯了。
白爷爷叹了口气，“川儿，你上去看看，小家伙今天都不快乐了。”把糖冬瓜的罐子递给白川，又被白妈拿了回来。
“这么晚就不吃甜的了，小川，你去哄哄小白，明天休息，要不，咱们一家人去看日出，小白不是念叨了好几次都没看成嘛。”
白爸立刻附和，“这个好，我把露营的东西收拾下。咱们一家人出去散散心，小白最近压力是大了点，俞老师那边说了，小白天赋好，要给他加担子。
我们不能拖后腿，但是可以换一个地方让小白练棋嘛，让他在大自然里透透气，那句话怎么说的？”白爸一时有些卡壳。
“返璞归真，让心神与自然融为一体。”爷爷沉稳地接上。
“对，小白返璞归真还早了点，跟自然融为一体我们还是能帮着做到的，去吧小川。”
白爸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再不让上去，小川得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