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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他?”
俞亮思忖片刻,低声道,“阿姨,今晚我留下,他起来就能看着我。
明天早上,您将芸豆师父给的安神液在粥里再多加一点,让他安稳睡一觉。
我快去快回,顺利的话后天一早就能赶回来。这样时光应该不会察觉。”
芸豆师父就给了一瓶,今天也不敢全下。
胡钰看着俞亮坚毅的眼神,又望向儿子紧闭的房门,最终红着眼眶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半夜,时光喉咙发痒,迷迷糊糊往床头摸水杯,却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睡意瞬间惊散,又回过神,哦,是俞亮。
“时光?想喝水吗?”
床太小,俞亮只能靠在床头睡,被他碰醒后声音还带着倦意,却已下意识去拿水杯,睡前倒了杯水备着。
“几点了?”时光接过水咕咚一饮而尽。
“我妈今晚的粥是不是太咸了?”
俞亮轻咳一声,借着小夜灯微光侧过脸。“还好吧。三点多了,再睡会儿?”
时光沉默地看着他。
昏暗光线中,俞亮的轮廓柔和,神情却看不真切。一只手揉上他头发,声音温柔。
“闭眼,睡吧,我在这儿呢。”
时光却起身一把将人拉近,两人肩并肩靠坐在墙边,“睡多了,不困。陪我说说话。”
俞亮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我爸说了,所有棋手先休息,等后续安排。
这段时间……要不我们出去旅游?或者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时光摇头,“哪儿都不想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俞亮,北斗杯之后为什么会弄成那样?
你怎么会去兰因寺的?是知道我在,还是去找人?
你之前只去过一次,对寺里根本不熟,你去找谁?”
一连串问题让俞亮手指微微一紧。“怎么突然问这个?”
“睡不着,随便聊聊。不能问吗?
你不是说以后什么都不会再瞒我的嘛。”时光的声音很轻,轻松的语气似乎,有些轻微的锐边。
俞亮没有听出来。
“不是瞒你……”俞亮叹了口气,声音加大了些,“就是北斗杯赢得太艰难,回来累垮了。
我是替我爸去拜访懒师父,那时身体还没恢复,显得狼狈了些。”
“这样啊。”时光垂下眼帘,“那明天我们去趟兰因寺吧?
正好这段时间茹素,去寺里帮帮工,也给老院长祈福。”
俞亮呼吸一乱,“芸豆师父刚回去,寺里说不定正忙。要不,下周再去?”
他急急转开话题,“对了,我们去考驾照吧?
我先帮你找资料,这几天我跟师兄去看看驾校,定下来就一起去报名。春节那会儿就说要考的。”
时光转过头,久久地望着他。
小夜灯的光晕在俞亮脸上投下细影,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让他心口发涩。
他最终缓慢地点点头,“好。床小,我侧着睡,你也躺下。”
许是困意上来了,时光不再说话,背对着俞亮面向墙壁侧躺睡去。
身后的俞亮呼吸逐渐均匀,似乎已经重新入睡。
但这份安宁却像一根针,刺穿着时光的内心,他的双眼在黑暗中睁着,睡意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