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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刺破云层,洒下冰冷的亮色,却照不进我心底的深渊。我瘫坐在离那栋写字楼两条街外的马路牙子上,像一条搁浅的鱼,贪婪地呼吸着混浊的、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昨夜的一切——红包、冥钞、老张扭曲的脸、喷溅的舌尖血、守夜人的金光咒文、还有楼梯间那团凝聚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阴影——如同烧红的铁水,在我脑海里反复灼烧、沸腾。
守夜人……他怎么样了?他挡住了那个“东西”吗?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舌尖的刺痛和满嘴的血腥味,是昨夜疯狂反抗留下的唯一真实印记。我的血,似乎真的对那邪物有某种克制?这个发现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寒意。这意味着,我与这诅咒的纠缠,比我想象的更深,更无法摆脱。
我在街上游荡了一整天,像一具失魂的躯壳。我不敢回家,怕那里已经成为新的目标。我钻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躲在最角落的位置,用兜帽遮住脸,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却一口也喝不下去。窗外车水马龙,行人神色匆匆,他们的世界正常运转,而我的世界,已经从内部彻底崩塌了。
傍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逃避没有用。守夜人昨晚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显然知道内情。我必须找到他!他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怎么找?他神出鬼没,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昨晚他念咒的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来……楼上?那栋写字楼除了我们公司,还有其他公司租用,更高层甚至有空置的单元。他会藏在哪?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回那栋楼里去!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那地方现在对我来说比鬼门关还可怕。但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诅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下一个除夕夜并不遥远。
入夜后,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像个幽灵一样,再次靠近了那栋死寂的写字楼。远远望去,大楼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窗口亮着灯,像墓地的磷火。昨晚的恐怖经历让我对这栋建筑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每靠近一步,心脏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绕到大楼侧面,那里有一个供清洁工使用的货梯,通常管理不严。我屏住呼吸,趁着一个送外卖的机会,混了进去。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缆绳摩擦的嘎吱声。每一层楼停靠的提示音,都像丧钟敲在我心上。
我在我们公司所在的楼层下了电梯。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因为我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投下惨白的光晕。经过昨夜那个发生恐怖的门口时,我甚至不敢去看,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地上很干净,昨晚打斗的痕迹、血迹、甚至那个红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香烛气息,提醒我那并非虚幻。
我朝着楼梯间走去。守夜人昨晚是从楼上来的。我顺着安全通道,一层一层往上爬。楼上的公司大多已经下班,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提供着微弱照明。我打开手机手电,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空置的办公室、设备间、甚至清洁工具存放室。
一无所获。除了灰尘和寂静,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不在楼里?还是已经离开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下到我们公司那一层,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时,手机手电的光柱无意中扫过了楼梯间通往天台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那扇门。
天台上,夜风凛冽,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开,遥远而虚幻。天台空旷,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设备。而在天台最远的角落,靠近水箱的位置,我看到了一点微弱的、跳动的火光!
是蜡烛!
我心脏狂跳,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火光来自一个用粉笔在地上画出的、结构复杂的圆圈中央。圈里插着三支白色的蜡烛,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圆圈旁边,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佝偻着,正是守夜人!
他似乎在调息,一动不动。地上散落着几张画了一半的、颜色暗淡的符纸,还有一个打开的、看起来十分古旧的木匣子。
“谁?”守夜人头也没回,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惕。
“是……是我!昨晚那个……”我紧张地开口,声音发颤。
守夜人缓缓转过身。烛光下,他的脸比昨晚看起来更加苍白憔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嘴角凝固的血痂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你还没死。命挺硬。”
他的话毫不客气,却让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还活着!
“昨晚……谢谢你救了我。”我感激地说道。
“救你?”守夜人嗤笑一声,带着嘲讽,“我只是在清除‘污秽’,顺手而已。你被‘它’标记了,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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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是什么?那个红包,压祟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守夜人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地上的蜡烛圈:“进来再说,别站在风口。”
我小心翼翼地跨过粉笔线,走进圈内。一瞬间,周围呼啸的风声似乎小了很多,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暖意笼罩了我。这圈子有古怪!
守夜人从木匣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水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压祟钱’?那不过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债’。”
“债?”
“嗯。”守夜人看着摇曳的烛火,眼神幽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有些债,不是钱能还的。比如……命债。”
“这栋楼,还有你们公司占的这块地,几十年前是个乱葬岗,这你知道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想起同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