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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被无边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孤零零的路灯光晕取代。我靠在后座,胸口那枚银项链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像一只不安的虫子在轻轻啮咬我的皮肤。它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的黑暗里,与它遥相呼应。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是专注地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音开得很小,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我闭上眼,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里翻腾的都是古镇河滩的腐臭、老吴被附身时狰狞的脸、还有那本从枕头下翻出的、写着诡异口诀的残破小册子。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那个……青石镇?”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干涩。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青石镇?那地方……偏得很呐,路也不好走。这个点过去,到那儿怕是后半夜了。你去那儿干啥?访亲?”
“嗯……算是吧,找个远房亲戚。”我含糊地应付过去,心里却是一紧。司机似乎对那个镇子有所了解,而且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忌讳?
“远房亲戚啊……”司机拖长了语调,没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地方,邪性得很,好久没人往那儿跑了……”
邪性?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想再问,司机却已经闭上了嘴,专心开车,显然不想再多说。
车子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在远处山坳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片零星、昏黄的灯火。青石镇,到了。
付钱下车,出租车几乎是立刻调头,飞快地消失在来时的黑暗中,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不祥。我独自一人站在镇口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夜风带着山间的湿冷气息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镇子很小,依山而建,黑瓦白墙的旧式民居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大多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扭曲的光影。整个镇子静得可怕,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只有风声和不知名的虫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旧木头、潮湿泥土和某种淡淡香烛纸钱的味道。这味道,让我瞬间想起了阳光公寓的304,想起了古镇的河滩。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缠上了我的脊椎。
根据之前查到的模糊信息,奶奶胡秀英的老家,应该在镇子南边,靠近山脚的一片老宅区。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痛感,然后迈步走进了这片死寂的镇子。
青石板路湿滑,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已经破败倒塌,露出黑洞洞的 interior。偶尔有一两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但当我走近时,那灯光便会立刻熄灭,仿佛里面的人正透过缝隙紧张地窥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被一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感包围着。
越往南走,房屋越稀疏,气氛也越发阴森。路尽头,是一片明显更加古老、破败的建筑群,背靠着黑黢黢的山林。其中一栋最大的宅院,院墙高大,但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庭院和一座黑沉沉的主屋。院门是两扇腐朽的、上面还残留着模糊门神画像的木门,虚掩着,像一张随时会闭合的巨口。
就是这里了。胡家的老宅。
我站在院门外,胸口项链的温热感陡然变得清晰起来,甚至带着一种轻微的牵引感,仿佛在催促我进去。但同时,一股更强烈的、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从宅院深处弥漫出来,让我头皮发麻。
进去?里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奶奶留下的线索?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犹豫只是片刻。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我咬了咬牙,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齐腰深,碎石瓦砾遍地。主屋是一座两层的老式木楼,飞檐翘角,但木头已经腐朽发黑,窗户纸破烂不堪,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整栋宅子死气沉沉,像一具巨大的、正在腐烂的棺材。
我踩着及膝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主屋。项链的牵引感越来越强,温热几乎变成了灼烫,直指主屋二楼某个方向。
推开主屋虚掩的、布满虫蛀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一个极其宽敞、但同样破败不堪的堂屋。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结满了蛛网。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已经褪色严重的祖先画像,画像上的人穿着清朝的官服,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却仿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我。画像下面的供桌歪斜着,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鸟粪,早已没有了香火痕迹。
整个堂屋给人一种极其压抑、不舒服的感觉。
项链的灼烫感,明确地指向堂屋侧面一个通往二楼的、更加狭窄陡峭的木楼梯。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宅子里格外刺耳。
二楼比一楼更加黑暗和封闭。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房门大多紧闭,有些门板上还贴着早已失效的、字迹模糊的符纸。空气中那股香烛纸钱的味道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焦糊味?
项链的牵引力,将我带到了走廊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这扇门与其他房门不同,是用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铁梨木的材质做的,上面没有贴符纸,而是雕刻着一些极其复杂、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门上也落满了灰,但门把手却异常干净,像是最近被人触摸过。
难道……有人先我一步来了这里?是那伙神秘人?还是……
我心脏狂跳,伸手去推那扇门。门,纹丝不动。上了锁?或者……从里面闩上了?
我凑近门缝,想听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一片死寂。但就在我把耳朵贴上门板的瞬间——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