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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鱼龙混杂,是通往几个危险区域的冒险者和非法勘探者偶尔会落脚的地方,或许能弄到些必需品。
一路上,他们避开大道,专走崎岖难行的山间野路。
饿了就采摘一些顾夜宸辨认出的、勉强可食用的野果或块茎,渴了就喝山涧里冰冷的雪水。
林晚尝试着运用【精力汲取】,发现在这荒芜的山野中,能吸收到的负面情绪极其稀薄,更多的是某种苍凉、原始的自然能量,吸收起来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他们用身上仅存的一点现金(顾夜宸习惯性携带的应急备用金),以及林晚那台看起来还值几个钱的旧单反相机(伪装身份的道具),在中转站一个眼神闪烁的店铺老板那里,换来了三套半旧但厚实的御寒冲锋衣、登山靴、一些高热量的压缩食品、一个老旧但尚能使用的指南针、一把新的开山刀,以及一个小巧的、据说能在极端环境下点火的镁棒。
装备简陋得可怜,尤其是面对冥灵雪山那种传说中的绝地。但他们没有更多选择。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三天后的傍晚。他们站在了通往冥灵雪山方向的、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边缘。
脚下是永久冻土带,稀疏的耐寒植被顽强地附着在岩石上,再往前,就是连绵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和隐约可见的冰川舌部。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些,风更大,更冷,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顾夜宸最后检查了一遍指南针和脑海中记下的路线。
林晚默默调整着呼吸,试图让体内那既恐惧又渴望的“畏”平静下来,将它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苏棠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紧紧跟随,尽可能减少自身能量的消耗。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的告别。
顾夜宸回头看了林晚和苏棠一眼,眼神沉静如水,深处是历经磨难后不曾熄灭的火焰。
林晚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眼神同样坚定。苏棠的灵体也传递过来一个“准备好了”的意念。
然后,顾夜宸转过身,第一个踏上了那片覆盖着薄雪、通向未知的荒原。
林晚紧随其后。
苏棠飘忽在旁。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向着远处那巍峨、洁白、吞噬了无数生命与传说的冥灵雪山,向着那片连信号和希望都可能被冻结的白色禁区,迈出了坚定而决绝的步伐。
他们的身影在苍茫浩瀚的天地间,渺小得如同三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仿佛随时会被凛冽的寒风吹散,被无情的冰雪掩埋。
然而,那一步步留下的、延伸向远方的脚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连冰雪都无法彻底覆盖的决绝。
最终的谜题,关于上古之战,关于“畏”与“希望”,关于“永恒之心”,关于顾夜宸失踪的父亲和沦为“圣女”的妹妹……
最终的战场,那片埋葬着古老神只与概念的冰雪墓园……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片寂静无声、却仿佛隐藏着亘古咆哮的纯白之下,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