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风云录

第8章 好事传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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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济世堂?丢宝贝?”老瘸子一脸夸张的茫然和委屈,双手胡乱摆动着,“赵爷!天地良心!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这鬼天气,腿疼得钻心,就在这草堆里窝了一整天,连窝都没挪!哪见着什么生人灰影子?您可别听人瞎嚼舌根!我这破地方,耗子都不稀罕来……”

他絮絮叨叨地辩解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与赵泓对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干草。

赵泓盯着他,没有打断。就在老瘸子以为蒙混过关,稍稍松了口气时,赵泓突然毫无征兆地厉声喝道:“那你鞋底沾的黄泥是哪来的?!今天只有济世堂门口那片修路的地方才新铺了黄泥!”

这声断喝如同惊雷!老瘸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把脚往破烂的衣摆里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恐的惨白。“黄……黄泥?我……我没……”他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眼神彻底乱了。

一旁的铁牛和阿青精神一振!赵头儿果然厉害!诈出来了!

“还不说实话!”铁牛上前一步,作势要揪他。

“别!别!赵爷饶命!我说!我说实话!”老瘸子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是……是有人!下午……雨刚小点那会儿,是有个生人!一身灰布衣裳,裹着头脸,个子不高,有点缩着肩膀……他……他慌慌张张跑进来,塞给我俩铜板,让我……让我待会儿要是有人问,就说他一直在这儿!还……还让我把门口那破瓦罐故意踢到路中间黄泥地里去……我真不知道他偷了济世堂的宝贝啊!我就贪了俩铜板……我该死!我该死!”他一边说,一边用脏兮兮的手抽打着自己的脸。

果然如此!赵泓眼中寒光一闪:“他往哪边去了?”

“他……他塞完钱,在破庙后墙根儿那堆烂木头后面猫了一会儿,好像……好像在听动静,然后就……就朝着镇子西边,绕着小路跑了!跑得可快了,一点不像瘸子!”老瘸子指着破庙后方,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西边!码头!印证了赵泓最初的判断!贼人声东击西,利用老瘸子和假脚印吸引注意,自己则金蝉脱壳,想从水路逃走!

“看好他!”赵泓对铁牛和阿青丢下一句,转身就朝破庙后方奔去。那里有一条被荒草掩映的、通往镇西码头方向的小路。他一边疾奔,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铜质的、造型奇特的哨子,凑到唇边,鼓足中气,用力吹响!

“咻——!”

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哨音,如同撕裂雨幕的鹰唳,骤然在青石镇的上空炸响!这声音极具辨识度,是青石镇护卫队紧急联络、示警的信号!

哨音划破潮湿的空气,远远传开。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镇西码头方向,靠近一艘正准备解缆离岸的小渡船的岸边乱石堆后,一道原本鬼鬼祟祟、正探头探脑观察渡船的身影,猛地一僵!那是个穿着灰扑扑旧衣、用头巾包住大半张脸的男人,身形瘦小佝偻,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哨音,他如同惊弓之鸟,再也顾不得隐藏,猛地从藏身处跳了出来,拔腿就朝着渡船的跳板亡命狂奔!动作异常敏捷,哪里还有半分“佝偻”的样子!

“就是他!”早已埋伏在码头附近、藏身在一堆渔网后面的石头,眼睛瞪得溜圆!他亲眼看着这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在哨音响起后的惊惶反应。石头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头发现猎物的豹子,从渔网后猛地窜出,大吼一声:“站住!贼人哪里跑!”朝着那狂奔的灰衣人直扑过去!

灰衣人亡魂皆冒,眼看石头扑来,渡船近在咫尺却又被阻,他慌乱中猛地将怀里的包袱朝着石头狠狠砸去,企图阻挡,自己则扭身想往旁边停泊的渔船缝隙里钻!

那包袱砸来的力道不轻,石头下意识地侧身一闪。包袱砸在地上,包裹的布散开一角,露出里面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的一角!

“参!”石头一眼认出那正是济世堂装参的盒子!

就这一闪身的功夫,灰衣人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鳅,眼看就要钻进渔船之间狭窄的缝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卷到!是赵泓!他一路狂奔,速度惊人,恰好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赶到!他看准灰衣人逃窜的方向,猛地一个跨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灰衣人后颈的衣领!

“给我回来!”赵泓一声暴喝,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铁钳般收紧,猛地向后一拽!

那灰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后颈传来,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所有的前冲势头瞬间被扼杀!他像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徒劳地在空中蹬了几下腿,发出一声惊恐绝望的怪叫,然后被赵泓狠狠掼在码头湿冷的青石地面上!

“砰!”一声闷响。

灰衣人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头巾也散落了,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陌生的中年面孔。

“绑了!”赵泓一脚踏在灰衣人的背上,将其死死制住,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嘞!”石头兴奋地应了一声,麻利地从腰间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和阿青一起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还在挣扎的灰衣人捆了个结实。

铁牛这时也气喘吁吁地押着垂头丧气的老瘸子赶到了码头。看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真凶,还有地上那个散开的、露出里面用红绸包裹的粗壮参体的木盒,铁牛狠狠啐了一口:“呸!狡猾的东西!差点让你溜了!”

码头上,准备开船的船夫、附近的渔民、听到动静围拢过来的镇民们,看着被护卫队擒获的窃贼和失而复得的贵重药材,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由衷的赞叹。

“抓住了!真抓住了!”

“是赵头儿!还有石头他们!真行啊!”

“济世堂的宝贝找回来了!太好了!”

“我就说嘛,有赵泓在,咱们青石镇就乱不了!”

柳掌柜闻讯跌跌撞撞地跑来,看到地上失而复得的百年老参,激动得老泪纵横,抓住赵泓的手连连道谢,声音哽咽。赵泓只是沉稳地点点头,示意石头将参盒仔细收好,交还给柳掌柜。

喧嚣渐渐平息。赵泓的目光扫过自己身边这三个年轻的面孔。石头脸上还带着追捕时的兴奋红晕,眼神亮得惊人;铁牛胸膛挺得高高的,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阿青虽然安静些,但紧抿的嘴角也透着一丝骄傲。他们身上溅满了泥点,雨水和汗水混合着,顺着额发往下淌,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赵泓伸出手,宽厚有力的手掌,依次重重地拍在石头、铁牛和阿青的肩膀上。那拍击声在渐小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沉稳。

“干得不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清晰地传入三个年轻人的耳中,“不是力气,是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还有这里,”又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懂得分辨真假线索,懂得配合,懂得在最紧要的关头顶上去,护住咱们青石镇的东西,护住街坊四邻的心安。”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年轻却已透出坚毅的脸庞,那眼神里有欣慰,更有一种郑重的认可:“今天这事,你们办得明白,办得利落。记住,咱们腰里别着的,不只是刀,更是这份托付。从今往后,你们三个,就是青石镇真正的守护者了。肩膀上的担子,自己掂量清楚。”

“真正的守护者……”石头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铁牛和阿青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那肩膀上沉甸甸的一拍,那句“真正的守护者”,像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们年轻的心底。这认可,比任何奖赏都更重!

雨不知何时已完全停了。西沉的太阳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透出几缕金色的光芒,斜斜地洒在湿漉漉的码头、古朴的青石板街道,也洒在赵泓和三个年轻护卫挺立的身影上,将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人群的赞叹声还在继续,柳掌柜的感激声也未停歇。赵泓沉稳地指挥着后续事宜,将窃贼押走,安抚受惊的镇民。

石头、铁牛和阿青三人,站在赵泓身后,虽然身上沾满泥泞,但年轻的脊梁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是责任被点燃的火种,是信念被确认后的坚定。他们不再是跟在赵头儿后面懵懂奔跑的少年,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守护”二字的重量和温度。

多宝阁深处,臻多宝依旧蜷在他那张宽大的圈椅里,似乎外面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当林晚轻手轻脚地将一杯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放在他堆满杂物的书桌一角时,他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

“外面吵吵嚷嚷的,又是那帮小子折腾出动静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贯的慵懒。

林晚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淡而温暖的笑意:“嗯,是赵大哥带着石头他们,把济世堂被偷的百年老参找回来了。抓住了贼人,柳掌柜感激得不得了。”

“哦?百年老参?”臻多宝端起那杯茶,凑到鼻尖嗅了嗅茶香,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赵泓那小子,带人是有点门道。”他啜饮了一小口热茶,目光随意地掠过桌上那个深色锦盒,“壶,看过了?”

“看过了,师父。”林晚的声音恭敬而平和,先前那份强烈的忐忑和后来的震动,此刻已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了悟,“师父的指点,弟子铭记在心。修复……不只是弥合伤痕,更是接续那份被时光浸润的‘气’。弟子之前只想着让它‘复原如新’,却忘了它本是‘旧’物,那点刻意求工的‘完美’,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绽。就像……”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码头方向隐约传来的、渐渐平息的喧闹,“就像守护,也不只是抓贼擒凶的热闹,更是让这青石镇的烟火气,安安稳稳地烧下去,让街坊四邻夜里能睡得踏实。”

臻多宝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皮,第一次认真地、带着点审视地看向自己这个女弟子。她站在幽暗的光线里,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沉静,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稚嫩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点拨后、破土而出的明悟。

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漾开的微澜,在臻多宝向来懒散甚至有些浑浊的眼底深处,倏忽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说话,只是又低头啜饮了一口茶,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那声音里,似乎藏着点什么。

林晚也不再言语,默默地拿起一块软布,开始擦拭旁边博古架上一个布满灰尘的青铜爵。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感受着那冰凉金属上沉淀的凹凸纹路,仿佛在聆听它无声的诉说。师父的沉默,在她听来,已是最大的肯定。

第二天清晨,连绵的秋雨彻底歇了。天空洗过一般,呈现出澄澈的碧蓝色。久违的阳光带着初秋的暖意,慷慨地洒遍青石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反射着湿润的光泽,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多宝阁临街的雕花木窗被完全推开,金色的阳光如同温暖的瀑布,汹涌地倾泻进来,瞬间将店内幽暗的角落照亮。无数微尘在光柱中欢快地飞舞。臻多宝破天荒地没有窝在他的圈椅里,而是背着手,站在窗前。他没有看窗外,目光却落在屋内那张巨大的酸枝木书桌上。

桌上,那个深色锦盒敞开着。那把历经劫难又重获新生的明代紫砂壶,此刻正静静地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

林晚站在桌旁,心潮起伏。在师父那番关于“烟火气”、“人气儿”的点拨之后,她又花了半夜的功夫。这一次,她不再追求“完美”。她调出极淡的赭石色矿物颜料,用最细的毛笔,蘸取一点点,在壶嘴与壶身相接的那一圈釉面上,极其克制地、若有似无地点染了一层。模仿长年累月茶汤浸润、人手摩挲留下的那种极其自然的、由内而外透出的暖色沁痕。又用极细的玛瑙砣,在壶身几处非关键位置,轻轻磨出几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岁月流转的柔和哑光。

此刻,在清澈的晨光下,这把壶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壶身线条流畅,断痕隐没,整体气韵贯通。壶嘴衔接处,那圈曾被师父指为“太新亮”的釉面,在加入了那层若有似无的暖色沁染后,变得温润内敛,光泽柔和地沉淀下去,与壶体其他部分被时光抚摸出的旧光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再无丝毫突兀。整把壶仿佛从沉睡中自然苏醒,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温厚,安静地散发着内敛的光华。那是一种“活”过来的旧。

臻多宝的目光在那圈口沿上停留了许久。他没有点评,也没有回头。但林晚看到师父负在身后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让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成就感瞬间充盈了她的心房,比任何直接的夸赞都更让她激动。

就在这时,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几声善意的哄笑。

林晚和臻多宝的目光不由得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临街的一个小瓜摊前,昨夜的大风刮倒了几根支撑瓜棚的竹竿,连带掀翻了一小堆刚摘下来、还带着新鲜藤叶的甜瓜。碧绿的瓜滚了一地,有的还摔裂了,淌出清甜的汁水。摊主是位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婆婆,正焦急又笨拙地试图扶起竹竿,捡拾滚落的瓜,动作显得力不从心。

三个靛蓝色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是石头、铁牛和阿青!他们没有穿着制服时的刻意挺括,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点。石头手脚麻利地将倒下的竹竿一根根扶正、插稳;铁牛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滚落在地、沾了泥巴但完好的甜瓜一个个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回摊位上;阿青则细心地帮老婆婆把散落在地上的藤叶和摔裂的瓜瓤清理干净,动作轻柔。三人配合默契,埋头忙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竹竿立起时轻微的摩擦声,瓜果放回摊位的轻响,以及老婆婆感激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念叨。

“哎哟,谢谢,谢谢小伙子们……这风真是的……麻烦你们了……”

“婆婆您别动,放着我们来!”石头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这瓜没事儿,擦擦就好!”铁牛憨厚地笑着。

阿青只是默默地清扫着,把脏东西拢到一边。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年轻而专注的侧脸上,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靛蓝色的衣裳沾着尘土和瓜藤的汁液,显得有些脏乱。没有激烈的擒拿,没有万众瞩目的喝彩,只有这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俯身和扶持。街上来往的行人投来温和的目光,有人笑着点点头,有人低声夸赞两句,一切都自然得如同这清晨的阳光。

多宝阁内,一片寂静。

臻多宝依旧背对着林晚,面朝着窗外。晨光勾勒出他有些佝偻却异常沉静的轮廓。那把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内敛光华的紫砂壶,静静地躺在打开的锦盒里,无声诉说着跨越时光的对话。窗外,那几个年轻的身影在喧嚣渐起的市井烟火中,俯身拾瓜,扶起竹竿,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在这静默中奔流不息。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护卫们已帮老婆婆收拾好瓜摊,拍拍手上的尘土准备离开,久到阳光在紫砂壶上移动了清晰的一寸。臻多宝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逐渐汇入人流、靛蓝色渐渐远去的年轻背影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沙哑,缓缓地流淌出来:

“看见了么?”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着最贴切的字眼,“那壶,是好东西。埋没了可惜,能接上那口气,让它再活个几百年,是造化。”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棂,落得更远。

“那几个小子……也是好东西。”声音里蕴着一种沉甸甸的暖意,“筋骨里淌着热的血,心窝子里揣着正的念想,肯弯下腰,去扶一把跌倒的人,去拾起滚落的瓜……这青石镇日升月落,烟火不断,靠的就是这些弯下去的脊梁,这些不声不响的‘活儿’。”

臻多宝终于微微侧过一点脸,晨光映亮了他半边沧桑的面容,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澈明亮,沉淀着岁月才能赋予的深邃智慧。

他看向林晚,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落下:

“这壶,是珍宝。他们,也是珍宝。你们啊,就是咱们多宝阁……活着的珍宝。”

林晚的心,在师父这句极轻极重的话语中,剧烈地一颤。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师父的侧影,又望向窗外那早已融入市井人潮、再也分辨不出的几点靛蓝,最后,目光落回桌上晨光中那把光华流转、温润沉静的紫砂壶上。

修复与守护,古物与今人,技艺的传承与信念的延续……两条看似迥异的河流,在这清晨的阳光里,在这多宝阁的方寸之间,在师父那句“活着的珍宝”中,轰然交汇,奔涌向同一条名为“传承”的浩瀚长河。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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