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风云录

第9章 血诏惊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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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陈氏枯瘦的手指拂过那只温润的象牙球。

这球陪伴了她近四十载,从先帝还在潜邸时便置于案头,后来随她一同入主了这座天下最尊贵也最孤寂的宫殿——慈宁宫。岁月在它光滑如脂的表面沉淀下温润的包浆,细腻的纹路里浸透了檀香与时光的气息。它是旧物,也是故人遗泽,每每抚触,总能勾起些泛黄的、带着暖意的回忆。

今日午后,殿内焚着安息香,青烟袅娜,缠绕在垂下的明黄帐幔间。殿宇空阔,只有远处廊下宫女极轻的脚步声,衬得这富贵雍容的宫室愈发幽深静谧。太后倚在铺了厚厚锦褥的紫檀木大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象牙球,目光透过雕花的窗棂,落在庭院里几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上,心思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指腹沿着球体一道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接缝划过。她动作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然而,就在指腹稍稍用力的刹那——

“咔哒。”

一声极轻、极脆的机括弹动声,在这过分安静的宫殿里,却清晰得如同玉罄乍裂。

太后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尖下的象牙球仿佛活了过来,内里传出细微的齿轮咬合转动的“沙沙”声。她浑浊的眼眸骤然收缩,一丝惊疑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潭深水表面的平静。

那光滑圆润的象牙球,竟无声无息地从那道细微的接缝处,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仿佛一枚熟透的果子,悄然绽开了自己的秘密。裂开的夹层里,并非空无一物。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份折叠得异常工整的纸笺,纸张边缘泛着陈旧枯槁的黄褐色,如同被岁月熏染过的落叶。但更刺目的,是那纸张上洇染开的大片暗沉污迹——干涸的、深褐近黑的颜色,带着一股铁锈般凝滞不化的腥气。那是血。是早已凝固、渗入纸髓的陈年血污。

压在纸笺之上的,是另一张折叠的纸,颜色同样陈旧,但字迹密密麻麻,排列着一个个名字。

太后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苍老松弛的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她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那份染血的纸笺,缓缓展开。

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只看了开头几行,太后的身体便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紫檀木榻坚硬的靠背上。那一声闷响在空寂的大殿里回荡。她枯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新糊的窗纸。松弛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彻底点燃!那怒火是如此猛烈,几乎要焚毁她衰老的躯壳,烧穿这重重宫阙!

“好!好一个……国朝栋梁!”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与毒液,带着要将人凌迟的恨意。她枯瘦的手死死攥紧了那份染血的密信和那张沉甸甸的名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连同它所承载的滔天罪恶一同捏碎。那纸上干涸发黑的血迹,此刻在她眼中,就是无数冤魂无声的控诉与咆哮!

“来人!” 太后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尖利得划破了慈宁宫死水般的寂静。

殿外垂手侍立的老太监高福,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疾步趋入。他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太后手中紧攥的纸页和那裂开的象牙球,心头猛地一沉。无需多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森寒怒意,已让这个在深宫沉浮了一辈子的老奴脊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传哀家口谕,” 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密召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彦章!即刻!单独!从后角门入宫!若惊动旁人一丝一毫,哀家唯你是问!”

“老奴遵旨!” 高福深深埋下头,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倒退着快步离去,身影迅捷地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脚步落地无声,却带着十万火急的沉重。

夜幕沉沉,压得八贤王府邸的重重院落透不过气。书房内,唯有案头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一小片黑暗,将老王爷赵元俨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端坐在紫檀木大案之后,白发在灯下泛着银霜。案上,摊开的正是白日里由心腹辗转送入王府的那份名单副本,以及另一封字字泣血、落款处按着几个模糊指印的证词。

烛火跳跃,光晕在那一个个名字上晃动,也在名单旁摊开的几份文书上流淌。一份是去年兵部上报的关于西北延州军粮“意外”焚毁的奏疏抄件;一份是数月前枢密院关于潼关守军换防调令的存档记录副本;还有一份,是数月前被贬斥出京的一位御史的私信笔迹。

老王爷的手指枯瘦却稳定,缓缓移动着。他拿起那份私信,又拿起名单副本上某个不起眼角落的名字——一个隶属户部仓场司的六品主事。目光在两者之间反复逡巡。

灯芯“噼啪”轻爆一声。

老王爷的指尖猛地一顿,停在那主事名字旁标注的一行小字上:“丙寅年三月初七,告假省亲,未至枢密院当值。” 他的视线,如鹰隼般精准地移向那份枢密院的换防存档记录。

记录上,关于潼关守军换防日期的那一行墨字,清晰无比:“丙寅年三月初七,枢密院令下,潼关守军奉调移防黑水峪。”

日期,严丝合缝!

老王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猛地抓起那份字字泣血的证词副本。那是几个侥幸逃脱灭口的潼关老卒,用血泪写就的控诉。上面赫然写着:“……三月初七夜,换防令至,言黑水峪有警,催逼甚急……吾等前脚离关,后脚关门即闭……未及半日,潼关……陷落!三万袍泽……尽没!”

“三月初七……三月初七!” 老王爷的声音低沉地重复着这个日期,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户部仓场司那个主事告假省亲的“丙寅年三月初七”上,又死死钉在枢密院换防令下达的同一个日期上。

一条无形的线,被这冰冷的日期死死扣住!户部那个主事,在那一天,恰好缺席了可能接触或传递关键军令的岗位!而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烛火猛烈地摇曳了一下,将老王爷眼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怒。他不再看那些旁证,枯瘦的手直接抓起了那份名单副本和染血的密信抄件,目光扫过那力透纸背、带着独特狷狂之气的字迹——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朝堂奏对、在御前批阅中见过的字迹!

是他!

铁证如山!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忠魂的白骨与生者的良知之上!

老王爷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再睁开时,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与雷霆万钧的肃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沉甸甸的夜色与愤怒一同吸入肺腑,然后重重地铺开一张雪浪笺。

饱蘸浓墨的紫毫笔提起,悬停在纸端。笔锋凝聚了万钧之力,落下第一笔时,竟带着金戈铁马的铮鸣之意!

“臣,赵元俨,泣血顿首,冒死以闻……”

笔走龙蛇,字字如刀,划破沉沉的王府暗夜。

天光未破,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沉沉压在汴梁城鳞次栉比的屋宇之上。皇城西北角,一片飞檐斗拱、气象森严的建筑群却依旧灯火通明,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睁着无数只冰冷的眼睛。这便是影阁,皇帝手中最神秘、最令人胆寒的爪牙巢穴。

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有夜风吹过檐角兽吻发出的呜咽,更添几分死寂。然而,这死寂并未持续多久。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骤然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影阁那扇厚重无比、包裹着铁皮的朱漆大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得向内爆裂开来!碎裂的木块裹挟着断裂的铁条,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

烟尘弥漫中,一股钢铁的洪流轰然涌入!

殿前司亲军!清一色的玄色重甲,在影阁内部幽暗的火把光芒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寒光。他们如墙而进,沉重的铁靴踏在碎裂的门板砖石上,发出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铿!铿!铿!”巨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巨大的方盾紧密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盾牌缝隙间,是密密麻麻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重戟长矛!

“奉太后懿旨!清查影阁!违令者,杀无赦!”

都指挥使王彦章,身披玄甲,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阵前,声音如同滚雷,在影阁空旷的前庭轰然炸响!他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如电,扫过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骚动的影阁院落。

短暂的死寂后,是毒蛇般的反击!

“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檐角上、窗棂后毒辣地袭来!无数淬着幽蓝或惨绿光泽的细针、飞镖、弩箭,如同骤然爆发的毒蜂群,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向那推进的钢铁盾墙!

“笃笃笃笃!”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暗器被厚重的方盾弹开,或无力地钉在盾面、甲胄上。然而仍有刁钻狠毒的毒镖从盾牌缝隙中钻入,或是角度奇诡地绕过盾阵,瞬间便有数名亲军闷哼倒地,脸色顷刻间变得乌黑或惨绿,身体剧烈抽搐。

“举盾!钩镰手,破窗!” 王彦章怒吼,声如裂帛。

“喏!” 震天的应和声中,盾阵猛地一顿,后方数排手持沉重铁钩镰枪的悍卒猛地踏前一步。他们双臂肌肉虬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带着冰冷倒钩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裹挟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两侧紧闭的雕花木窗!

“咔嚓!哗啦——!”

木屑混合着碎裂的琉璃四散飞溅!窗户被粗暴地撕裂出巨大的豁口。几乎在窗破的瞬间,几道黑影如同受惊的蝙蝠,带着凌厉的劲风从破口处飞扑而出,手中短刃直刺钩镰手的咽喉!

“杀!”

钩镰手毫不畏惧,沉重的枪杆横扫,带着千钧之力!一个影阁高手身在半空,避无可避,被枪杆结结实实砸中腰肋!

“噗!” 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高手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影阁前庭粗大的廊柱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另一侧,一名影阁死士身形鬼魅般欺近一名落单的金瓜武士,淬毒的匕首闪电般抹向对方脖颈。那金瓜武士头盔下的眼睛毫无波动,竟不闪不避,左手巨盾猛地向下一压,硬生生将那匕首连同持匕的手臂砸向地面!同时,右手那柄沉重的金瓜锤带着沉闷的风压,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锤头狠狠砸在死士的下颌上。整个头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瞬间变形、碎裂!红的白的液体混合着碎骨,呈扇形向后泼洒开去,溅在冰冷的廊柱和地面上,触目惊心!

血腥味瞬间浓烈得令人作呕。

重甲与轻灵的碰撞,力量与诡毒的绞杀,在这深宫禁苑的角落里,上演着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钩镰锁断腿骨的脆响,重锤砸碎头颅的闷响,毒镖射入甲缝的轻嗤,濒死者的惨嚎……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死亡的交响。

殿前司亲军以绝对的数量和钢铁洪流般的碾压之势,步步推进。影阁的死士虽悍不畏死,招式刁钻狠毒,但在正面战场般的冲击和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不断被粉碎。

尸体在庭院中、廊道上迅速堆积。玄甲染血,铁靴踏过粘稠的血泊和破碎的肢体,继续向前碾压。

王彦章踏过一具被金瓜锤砸塌了半边胸膛的尸体,目光如炬,穿透弥漫的血腥和烟尘,死死锁定了影阁深处那扇更为厚重、透着一股绝望死气的黑铁大门——死牢的入口。他手中的佩刀向前狠狠一指,声音带着钢铁摩擦般的嘶哑:

“目标!死牢!撞开它!”

巨大的撞木再次被抬起,在重甲武士的怒吼声中,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向那扇象征着人间地狱的黑色铁门!

“轰隆——!”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蟠龙金柱撑起高高的藻井,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棂,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垂首屏息,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瑞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皇帝赵佶端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在垂下的十二旒玉藻后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刚刚处理完几件无关紧要的奏对,正待示意内侍宣布退朝。高俅立于丹墀之下最前列,紫袍玉带,气度雍容,神态自若,仿佛这肃穆庄严的朝堂,便是他精心布置的舞台。

就在这份刻意营造的平静即将持续到散朝的那一刻——

殿外,一声苍老却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厉喝,骤然炸响!

“老臣赵元俨!有本启奏!事关社稷存亡,十万火急!”

这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殿宇,震得殿梁上的浮尘簌簌落下!满朝文武骇然变色,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口,逆着刺目的天光,一个身影巍然而立!

八贤王赵元俨!

他一身庄重的亲王蟒袍,白发在殿外的风中微微拂动,身形虽因年迈而略显佝偻,此刻却挺立得如同雪压青松!他手中,紧握着一柄象征着亲王身份的象牙笏板。更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那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雷霆,穿过长长的御道,越过惊愕的百官,死死钉在了丹墀之下那个紫袍身影——高俅的身上!

高俅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八贤王无视两侧侍卫下意识的阻拦,更无视满殿惊骇的目光,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入这金碧辉煌的殿堂。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

他径直走到御道中央,距离高俅不过数步之遥。老王爷停下脚步,猛地一撩蟒袍前摆,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轰然跪倒!

“陛下!” 八贤王的声音如同裂帛,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响彻整个紫宸殿,“老臣今日,冒死进谏!弹劾当朝太尉、殿前都指挥使、提举皇城司事,高俅!其罪——滔天!其行——当诛!”

满殿哗然!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高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但旋即涌上暴怒的潮红,厉声喝道:“八王爷!你……你血口喷人!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诬陷重臣!”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诬陷?” 八贤王猛地抬头,白发无风自动,目光如电,直刺高俅,“高俅!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八贤王猛地将手中紧抱的一个沉重布包高高举起!他枯瘦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仿佛托举着千钧重担。布包被狠狠抖开!

“哗啦!”

几样东西如同带着血色的惊雷,滚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一份折叠的陈旧纸笺,边缘浸透着大片大片刺目的暗褐色污迹,那是干涸发黑的血!一封字迹潦草、同样沾满污血的证词!还有一份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名单!

那染血的密信和名单,在冰冷的地砖上摊开,如同被强行撕开的、流着脓血的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浓烈的血腥气,似乎瞬间弥漫了整个庄严的殿堂!

“此乃通敌叛国、构陷忠良的铁证!” 八贤王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高俅!你勾结西夏,出卖军机!构陷忠臣赵泓!为掩罪证,屠戮证人!更私蓄死士,掌控影阁,祸乱朝纲!桩桩件件,血债累累!此信之上,有你亲笔所书,出卖潼关换防军机之密约!此名单之上,尽是你安插于朝野、军中的党羽爪牙!更有被你构陷致死、临刑前咬破手指,写下血书控诉的潼关将士绝笔!”

八贤王猛地指向地上那封字迹扭曲、布满血指印的证词,声音悲愤欲绝:“陛下!您可还记得潼关!丙寅年三月初七!三万大宋忠勇将士,就是被这奸贼一纸通敌密信,调离险关,引入死地!全军尽墨!尸骨无存!潼关……潼关因此而陷!西北门户洞开!这血书,便是仅存的几名老卒,以命换来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剜心!”

“高俅!你这祸国殃民的巨蠹!你可知潼关城破之日,多少白发哭黑发!多少孤儿寡母无依!你食君之禄,却行此禽兽不如之事!你该当何罪?!”

老王爷须发戟张,怒目圆睁,那一声声控诉,如同九天惊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响,震得琉璃窗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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