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风云录

第8章 风暴漩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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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被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寒意浸透了。深秋的风吹过御街,卷起的不是落叶,而是肃杀。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着这座帝国的都城,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一只巨大的、冰冷的手扼住了它的咽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连往日喧嚣的瓦肆勾栏,也只剩下压抑的低语和警惕的目光。白昼如夜,人心似鼠。

在风暴的中心,太尉府的书房里,高俅正站在崩溃的边缘,他的精神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田猛入狱,别院遇袭,这两件事情就像两把利剑,直插他的心脏,让他痛苦不堪。

田猛是他的心腹,掌握着许多重要的秘密,如今他入狱,那些秘密是否会被泄露出去?别院遇袭,虽然没有抓到活口,但那两处地方暴露的可能性已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内心。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些核心的秘密,那些足以将他从权力的巅峰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污秽,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将他斩于马下。

恐惧和暴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灼着他的身体和灵魂,让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猛地伸出手,抓起书案上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他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和绝望。

他紧紧握住端砚,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掼向地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端砚与地面碰撞,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仿佛是高俅内心的崩溃和绝望的呐喊。

“砰!”

一声闷响,墨汁与碎石飞溅,乌黑如血,污了华贵的波斯地毯,也溅上他蟒袍的下摆。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粗重的喘息。

“臻多宝…赵泓…梅清臣…璇玑!”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毒汁,“好!好得很!想掀本太尉的桌子?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本太尉的刀快!”

疯狂的反扑,开始了。

朝堂:血雨腥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却未能驱散殿内凝重的气氛。这座宏伟的宫殿此刻宛如一座被阴云笼罩的孤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赵佶端坐在龙椅上,他那原本总是带着艺术鉴赏般闲适的面容,此刻却被深深的倦怠和挥之不去的疑云所笼罩。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昨夜并未安枕。

高俅的奏报,一份份如淬毒的匕首般被递上龙案。那些所谓的“证据”,无论是赵泓与北地蛮族“往来”的信函,还是臻多宝商队夹带“违禁兵刃”的图录,都伪造得惟妙惟肖,仿佛真有其事一般。这些“证据”就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着赵佶本就不甚坚定的信任,让他心中的疑团愈发沉重。

赵佶下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肃立的群臣,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高俅的心腹,御史中丞蔡迢率先发难。他出班跪奏,声音尖利刺耳,如同刮骨钢刀:

“臣蔡迢,冒死弹劾枢密副使、忠武军节度使赵泓!其罪十,条条当诛!”他展开一份长长的札子,字字如血:

“其一,拥兵自重,阳奉阴违,潼川关外私蓄甲士,其心叵测!其二,暗通北虏,以马市为名,输送禁物,资敌叛国!其三,结连巨贾臻多宝,借商贾之便,行窥探禁中、收买人心之实!其四,勾连妖妇璇玑,以乐坊为巢,刺探朝野机密,扰乱圣听!其五……”

一条条“罪状”被罗织抛出,恶毒而周密,将赵泓描绘成意图颠覆朝廷的巨奸大恶。蔡迢最后猛地提高音量,头颅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此等逆贼,若不速速下狱鞫问,天理何在,国法何存?请陛下圣裁,立诛此獠,以儆效尤!”

紧接着,高俅一党的官员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纷纷出列附议。给事中王黼更是将矛头直指梅清臣等清流:

“陛下!梅清臣等人,平日以清流自诩,实则结党营私,诽谤朝廷!其门下士子,四处散播妖诗,蛊惑人心,动摇国本!赵泓之跋扈,臻多宝之僭越,皆赖此辈文痞摇旗呐喊!臣请旨,彻查梅党,一并严惩!”

“结党营私”、“诽谤朝廷”、“蛊惑人心”……这些诛心的罪名如冰雹砸下。梅清臣须发皆白,身躯在宽大的朝服下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悲哀。他想开口辩驳,想斥责这颠倒黑白的污蔑,但刚踏出一步,就被身旁的礼部侍郎周正廉死死拽住了袍袖。周正廉面色灰败,嘴唇无声地翕动,眼神里是绝望的劝阻——此时发声,无异于自投罗网。殿内忠于清流的官员寥寥无几,大多噤若寒蝉,深深垂下头颅,不敢与高俅鹰犬那毒蛇般的目光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龙椅上的赵佶,眉头越锁越紧。高俅一党声势浩大,提供的“罪证”看似铁证如山。他本就对赵泓手握重兵心存疑虑,此刻这疑虑被无限放大,发酵成浓重的猜忌。他烦躁地挥手打断了还想继续攻讦的官员,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够了!枢密副使赵泓…即刻解除提调忠武军之权,禁足府邸,非诏不得出!所涉诸事,着有司严加核查!梅清臣…暂罢翰林学士承旨职,归家静思己过!退朝!”

“陛下!陛下三思啊!”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是御史台一位耿直的老言官,话未说完,已被两名殿前司禁军面无表情地“请”了出去。

金殿朱门轰然关闭,将一场未成的血雨腥风暂时关在门外,但压抑的乌云,已沉沉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赵佶的圣旨,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套在了赵泓和清流们的脖颈上。高俅站在玉阶之下,蟒袍上未干的墨点如狰狞的污迹,他微微垂首,嘴角却勾起一丝残酷而满意的弧度。这只是开始。

影阁:暗夜獠牙

朝堂的刀光剑影甫一落幕,临安城更深沉的暗影里,高俅豢养的毒牙——影阁,便彻底张开了嗜血的獠牙。高俅的指令只有冰冷的四个字:“杀!烧!绝!”

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

刺杀:忠武军指挥使王焕府邸外。

王焕,赵泓麾下悍将,性情刚烈,今日朝堂之事已令他怒火填膺。他拒绝了府中亲兵相送,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愤然拍马回府。马蹄踏在寂静的青石长街上,发出空旷的回响。行至离府门尚有百余步的拐角暗巷,异变陡生!

巷口阴影里,毫无征兆地射出三点乌光!快!狠!准!直取王焕面门和胸口!是淬毒的袖里箭!破空之声凄厉刺耳。

“将军小心!”一名护卫反应极快,猛地从马背上纵身扑起,用身体挡在王焕身前!“噗!噗!”两声闷响,两枚毒箭狠狠钉入他的胸膛和咽喉,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破麻袋般栽下马去,身体瞬间僵硬发黑。

另一名护卫目眦欲裂,怒吼着拔刀,试图护住王焕侧翼。然而,巷子两侧的屋脊之上,鬼魅般跃下数条黑影!他们动作奇诡迅捷,落地无声,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手中兵刃并非寻常刀剑,而是带着倒钩的、形如弯月的奇门短刃——吴钩!钩刃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泛着幽蓝,显然也淬了剧毒。

护卫挥刀格挡,“当啷”一声脆响,吴钩的倒钩竟死死锁住了他的刀刃!另一名影阁杀手如同附骨之疽般贴地滑近,手中吴钩毒蛇般向上撩起,直取护卫肋下空门!护卫奋力扭身,吴钩擦着他的皮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和布帛撕裂声。他刚觉肋下一凉,剧痛还未传来,第三名杀手已从刁钻角度递出吴钩,精准无比地割开了他的脚筋!

“呃啊!”护卫惨叫着跪倒,鲜血瞬间染红地面。持钩锁刀的杀手手腕猛地一绞一拖!护卫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几乎同时,另一柄吴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护卫的脖颈!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起,热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泼洒出妖异而残酷的扇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焕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出自己的佩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眼睁睁看着两名忠勇的护卫惨死,双眼瞬间血红,怒吼如受伤的雄狮:“高俅老贼!鼠辈受死!”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前冲,同时手中沉重的斩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影阁杀手!

那杀手的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瞠目结舌。他竟然没有选择正面硬接吴钩的猛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动身体,仿佛他的骨骼可以随意弯曲,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泥鳅一样。他巧妙地贴着狂暴的刀锋滑开,不仅避开了致命的一击,还顺势反手一撩,吴钩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腹部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肠子和内脏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战马剧痛难忍,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王焕的反应极快,他身手矫健,在战马倾倒的瞬间,如同闪电一般滚鞍落地。他手中的斩马刀顺势一挥,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退了再次猛扑上来的两名杀手。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黑影从巷口和屋脊上如鬼魅般涌现,他们如同幽灵一般,将王焕紧紧地包围在中间。这些黑影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让人不寒而栗。

吴钩的幽光在黑暗中交织,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耀眼的火星,仿佛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王焕在刀光剑影中左闪右避,每一次闪避都如同在生死边缘徘徊,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尽管王焕勇猛无比,但面对这群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招都致命的影阁精锐,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他就像一头被围困的野兽,虽然拼命挣扎,却难以逃脱这必死的局面。

纵火:多宝阁

几乎在王焕遇袭的同时,临安城最繁华的御街一侧,臻记多宝阁那宏伟的三层楼阁,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夜色中,几个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附在多宝阁高大的后墙阴影里。其中一人从背后解下一个沉重的皮囊,小心地取出几个黑沉沉的陶罐。罐口用油布和泥封得严严实实,连接着浸过火油的粗麻引线。这是军器监流出的“火鹞子”,威力惊人。黑影熟练地将几个陶罐分别塞进多宝阁后门门轴缝隙、一楼堆放杂物的窗棂下。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红光,点燃引线。

“嗤嗤嗤——”引线急速燃烧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黑影迅速撤离,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

数息之后!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撕裂了临安的夜空!不是一声,而是接二连三的猛烈爆炸!炽烈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多宝阁的后门、侧窗轰然爆开!坚固的硬木门扇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带着火焰抛向空中!沉重的青砖墙体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炸开巨大的豁口,砖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整个多宝阁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会散架。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刹那,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犹如恶魔一般,无情地撕裂了阁楼的墙壁和屋顶。刹那间,阁内珍藏的无数珍宝、绸缎、香料、漆器,以及那些用作装饰的精美木料,都被熊熊烈火点燃,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迅速蔓延,借助着狂风的力量,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金红色的火焰从每一个炸开的缺口和破碎的门窗中喷涌而出,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咔嚓声,让人毛骨悚然。

眨眼间,底层的楼阁已经完全被火海淹没,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直冲云霄,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恐怖!在这片火海中,无数珍贵的器物在瞬间化为灰烬,它们的存在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与那些奇珍异宝燃烧时散发出来的诡异混合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临街的铺面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剧烈摇晃,门窗玻璃(宋时已有琉璃窗)哗啦啦碎裂一地。睡梦中的伙计、护卫被震醒,惊恐的尖叫、凄厉的呼喊、痛苦的呻吟瞬间充斥了整条御街!人们衣衫不整地从邻近的房屋中逃出,看着那冲天的烈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走水啦!多宝阁走水啦!”

“天杀的!是炸雷吗?”

“救人!快救人啊!”

混乱的人群试图靠近救火,但爆炸的威力骇人,火势蔓延极快,灼人的热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破碎的梁柱带着熊熊火焰轰然砸落,引燃了邻近店铺的幌子和雨棚,火势眼看就要失控蔓延!巡城的军卒敲着铜锣,嘶喊着维持秩序,驱赶人群,但面对如此猛烈的爆炸和大火,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火光映照下,御街尽头太尉府高高的门楼阴影里,一个影阁头目冷漠地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毁灭,开始了。

清剿:天音阁

城西,天音阁。丝竹管弦之声早已消歇,精致的楼阁笼罩在一片不安的静谧中。璇玑夫人凭栏而立,望着御街方向映红天际的火光,绝美的容颜上覆着一层寒霜。她已接到了多宝阁遇袭的飞鸽传讯。

“夫人!影阁的人…来了很多!四面八方!”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女护卫踉跄着冲进雅室,肩头插着一支仍在颤动的弩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声音因剧痛而嘶哑。

话音未落,楼下已传来短促而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以及濒死的惨呼!影阁的进攻,迅如雷霆!

璇玑夫人眼神一厉,再无半分柔弱:“按计划!退守‘流觞’!发讯号!”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铮!”一声清越的琴鸣陡然划破混乱!并非来自雅室,而是阁楼最高处的琴台。一名白衣侍女面容沉静,十指疾速拨动琴弦,弹出的却非靡靡之音,而是节奏急促、音调奇诡的短促音节!这特殊的琴音,便是天音阁最高等级的遇袭警报!

随着琴音扩散,阁内各处隐藏的机关被瞬间触发!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封死了几处主要通道!回廊的木质地板突然翻转,露出下面布满尖锐铁蒺藜的陷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影阁杀手猝不及防,惨叫着跌落,瞬间被扎成血葫芦!雕花窗棂后,几架精巧的连弩骤然激发,“嗖嗖嗖”的弩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将试图破窗而入的黑影射落!

然而,影阁的攻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他们显然对天音阁的结构有所了解。杀手们悍不畏死,利用飞爪勾住上层檐角,如同猿猴般攀援而上,避开地面的机关。吴钩和短弩配合,压制着窗后射出的弩箭。一名杀手身法诡异,竟贴着墙壁如壁虎般游走,避开翻板,猛地撞破一扇雕花木窗,滚入内廊!手中吴钩毒蛇吐信,瞬间割开了一名正在装填弩箭的白衣侍女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和古雅的琴身上,红得刺眼!

战斗在狭窄的回廊、雅致的厅堂、甚至飘着纱幔的闺房内骤然爆发!原本静谧的环境瞬间被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所淹没。天音阁的女子们,此刻褪去了平日里温婉的伪装,展现出令人心悸的狠辣。

她们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狭小的空间中穿梭,手中的短剑、峨眉刺、甚至淬毒的琴弦,都在这一刻成为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毫不留情地刺向敌人的要害。

一名绿衣女子在战斗中被逼到了墙角,她的背后是坚硬的墙壁,前方则是步步紧逼的影阁杀手。杀手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刺绿衣女子的咽喉,看起来她已经避无可避。

杀手狞笑着挥动吴钩斩下!女子却猛地矮身,手中峨眉刺如同毒蝎之尾,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刺入杀手毫无防护的腋下软肋!杀手浑身剧震,动作瞬间僵直。女子毫不留情,手腕一拧一绞!峨眉刺的倒刺在血肉中撕扯出恐怖的伤口,杀手惨嚎着倒下。另一名杀手从背后偷袭,寒刃眼看就要及体,旁边一根装饰用的朱漆廊柱后,突然刺出一柄细长的软剑,如同灵蛇吐信,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偷袭者的后心!

血腥味混合着脂粉香,在曾经风雅无边的空间里弥漫开。精致的屏风被撞倒碎裂,价值连城的古琴被鲜血玷污,名贵的瓷器在打斗中化为齑粉。每一声惨叫,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逝去。璇玑夫人且战且退,退向阁楼深处最坚固的“流觞”密室。她雪白的衣袂上已沾染了点点血梅,眼神却冷冽如万载玄冰。她知道,这是高俅的报复,血腥而彻底。天音阁的根基,今夜将遭受重创。

舆论:铁幕与星火

白日的临安城,在高压下死寂如墓。高俅掌控的官府力量,如同一张无形而冰冷的铁幕,狠狠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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