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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教训的是!”陆仁贾态度更加“诚恳”,“只是晚辈想着,如此多珍贵档册,若因虫蛀霉烂或查找不便而有所损毁遗失,岂非天大憾事?晚辈不才,愿效仿古人‘韦编三绝’之精神,从这最基础之事做起——清点、除尘、粗略分类!绝不敢擅动内容分毫!只求能让此间略…略整齐些,他日上官或有查询,也好速速奉上,不至误事。不知…可否?”
他把整理档案的目的,完全包装成了“保护珍贵资料”、“提高服务上官效率”,听起来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老书吏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似乎觉得这小子虽然有点傻气(居然主动揽这种苦差事),但话说得倒还算懂事,而且…好像有点道理?以前确实因为找不到东西挨过上面训斥。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爱折腾就折腾那边角落去!别来烦我!弄坏了一点,仔细你的皮!”
“谢老先生!”陆仁贾心中狂喜,脸上却一副“得蒙信任、感激涕零”的模样,深深一揖。
他立刻回到那个角落,撸起袖子(尽管袖子依旧散发着臭味),开始了他的“大业”。
没有电脑,没有软件,他就地取材。找了些废弃的硬纸片,磨了点残墨,做成简易标签。分类标准在他脑中飞速构建:按年份、按地域、按事件类型(谋逆、贪腐、江湖、边事、民变…)、按人物关系…
他不再是一个等待命运审判的小番子,而是成了一个沉浸式的数据矿工。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蜘蛛网挂了他满头,腰酸背痛,但他浑然不觉。一本本册簿被小心地拂去灰尘,快速浏览关键信息点,然后归入他初步设定的“区域”。
效率低下?工具原始?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更有的是被KpI逼出来的、对信息处理的偏执!
枯燥、疲惫,但一种奇异的兴奋感支撑着他。每当从两本看似毫不相干的卷宗里,发现某个共同的人名,或者某件尘封旧事的线索能与另一桩事件隐约呼应时,他就有一种玩大型拼图游戏找到关键碎片的快感。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暗。
老书吏早已溜号下班了。档案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盏如豆的油灯。
他捶了捶酸疼的后腰,准备结束这第一天的“矿工”生涯。目光扫过桌角一堆他单独挑出来的、最为散乱残缺的旧纸片,似乎是历年街头巷尾的流言摘录、无头传闻,最不被重视的那种。
他随手拿起一张墨迹模糊的纸片,想把它归入“无用”或“待进一步分类”的筐里。
纸片上的字迹潦草,日期是几个月前。
【城西瓦罐巷顽童戏言,闻夜半鬼哭,见“无头轿”过市,言轿帘翻飞,内坐“纸人穿衣”。五城兵马司查无实据,报“稚子妄言,不足采信”。】
无头轿?纸人穿衣?
陆仁贾笑了笑,典型的怪谈传说。他正要将纸片丢开,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另一份他下午整理过的、关于京城几个地下帮派势力范围摩擦的简报。简报里提到,瓦罐巷一带,最近似乎因为走私利润分配,小摩擦不断。
他的动作顿住了。
鬼哭?无头轿?纸人?
深夜?走私?
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词语,像几颗散落的珠子,在他这个被现代信息论洗礼过的脑子里,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一下。
是巧合吗?
恐怕未必。
一种福尔摩斯发现了烟灰细节般的敏锐感,夹杂着玩解谜游戏触发隐藏任务的兴奋,猛地攫住了他。
他立刻俯下身,不顾疲惫,就着昏暗的油灯,开始疯狂地在那堆“无用”的流言废纸堆里翻找,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灰尘弥漫开来,在灯光下疯狂舞动。
一定有!一定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