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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暴雨初歇。
京城外五十里,荒废的义庄庭院内,泥泞混杂着暗红的血水,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腥臊气味。方才一场恶战,陆仁贾与张阎带领的东厂番役,依托这易守难攻的废弃之地,勉强击退了白莲教精心策划的第三波刺杀。
代价惨重。带来的好手折损过半,活着的也个个带伤,背靠断壁残垣,剧烈地喘息着,包扎伤口的布条很快被渗出的鲜血染透。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惊惶的脸。
陆仁贾拄着绣春刀,站在庭院中央,蟒袍的下摆已被利刃划破,沾满泥污。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一道浅浅的血痕滑下冷汗。方才那白莲圣女的身法诡异莫测,音律扰人心神,若非他急中生智,用那套颠三倒四的“福报论”硬生生搅乱其节奏,又得张阎拼死从旁策应,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师…师父…”张阎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近,声音沙哑,“贼人暂退,但此地不宜久留,恐其卷土重来。”他脸上溅满了血点,眼神却依旧凶悍,只是看向陆仁贾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陆仁贾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安排撤离,目光却猛地被地上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截枯枝般的物事,约莫手指长短,颜色黝黑,隐泛幽绿,就躺在他脚边不远处的血洼里,毫不起眼。若非他眼神锐利,几乎就要忽略过去。方才激斗中,那圣女似乎曾扬手撒出一把类似的东西,大多被格挡开,莫非……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弯腰,想用刀尖去拨弄查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刀柄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截“枯枝”竟如同活物般,毫无征兆地猛地弹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根本不容人反应,瞬间便撞在陆仁贾因弯腰而暴露的手腕内侧!
“呃!”
陆仁贾只觉腕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猛地缩回手。
低头一看,手腕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周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形成蛛网般的恐怖纹路!
那节“枯枝”一击得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掉落在泥地里,一动不动,真如死物一般。
“师父!”张阎大惊失色,扑了过来。
周围的番役们也瞬间围拢,刀剑齐出,警惕地指向地上那不起眼的小东西。
陆仁贾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之气,顺着那红点疯狂涌入体内,沿着手臂的经脉急速上行!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肌肉阵阵痉挛,那剧痛之后,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酸、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正在血管里、骨髓中疯狂啃噬、钻营!
他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苗…苗疆蛊虫!”队伍里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番役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是活蛊入体!这东西歹毒无比,见血即钻,直侵心脉骨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陆仁贾手臂上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过了肘部,正向肩头侵袭。他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砍了!快!把胳膊砍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那老番役急得大叫,这也是对付这种阴毒蛊虫最常见最无奈的办法。
张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举起刀,看向陆仁贾,只等他一声令下。哪怕废掉一条手臂,也比立刻送命强!
“不…不行!”陆仁贾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意志力强撑。他脑子飞快转动,现代人的认知和穿越后了解的江湖秘闻混杂在一起。砍手臂?且不说能否来得及阻止蛊毒攻心,就算能,他陆仁贾难道以后做个独臂督公?更何况,这蛊虫如此诡异,谁能保证砍了手臂就一定能清除?
他猛地推开张阎的刀,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一根腐朽的廊柱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阴寒恶毒的气息已经越过肩头,开始向胸腔蔓延,所过之处,筋骨酥软,内力(虽然他没多少)滞涩不堪。
“嗬…嗬…砍了…有什么用…”他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眼神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和…一丝古怪的嘲弄,“这…这分明是…‘福报’…临头了…”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张阎急得双眼赤红,几乎要哭出来。周围的番役们也面面相觑,都这般境地了,这位陆大人怎么还在说胡话?
“闭嘴!”陆仁贾低吼一声,压制住体内翻江倒海的痛苦,努力集中精神。他想起曾在东厂秘档中瞥见过关于苗疆蛊毒的零星记载,其中似乎提到过,某些极其厉害的活蛊,并非单纯靠凶猛杀人,而是会与宿主争夺身体控制权,甚至…吞噬宿主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