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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耳朵里传来一阵嗡嗡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那种痛楚太清晰了，完全不像作用于肉体那种直白的痛，而是直接从他意识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一丝一丝的撕扯开他的灵魂。
“这就忍不住了？”
小灵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突然响起。
“你……你来试试看！”
苏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次小灵儿罕见地没有跟苏辰还嘴，而是语气异常郑重地说道：“苏辰，仔细听好，这是魂力威压在挤压淬炼你的灵魂！”
“这过程是所有修炼中最痛苦最难以忍受的，以前不知道多少修士，就栽在这种修炼上，最后疼得精神崩溃，直接疯掉！”
“淬炼……灵魂？”
苏辰疼得整个人都弓着背，几乎趴在石阶上，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搅动的力量按住一样。
他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问：“为、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并没那么痛苦？”
“因为你的灵魂特殊。”
小灵儿语速极快，但每个字苏辰都听得清楚。
“寻常的魂力威压，对你那混沌魂压根不起作用。”
“可一旦强度超过了某个界限，开始淬炼你的灵魂时，你要承受的痛苦会是别人的几倍！”
“这主要是你灵魂的感知太敏锐了，痛苦也就随之被无限放大了。
“那岂不是灵魂越强，越难过这种试炼？”苏辰说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一样。
“那也不是，任何痛都是有极限的，但你的意志力却没有。”小灵儿语气笃定。
“挺过去了，就是淬炼，就是升华！你看你自己的识海！”
苏辰强忍着几欲晕厥的剧痛，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
只见那片混沌雾气中央，那个一直安静悬浮的灵种胚胎，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
原本模糊柔和的面部轮廓，此刻正痛苦地在扭曲着，仿佛在发出无声地嘶吼。
胚胎周围，一丝丝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黑色杂质，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胚胎内部挤出来。
“看到了吗？你灵魂深处杂质都被挤了出来！”
小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灵魂越纯粹，你以后的修炼越顺畅，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也越清晰！这是天大的好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所以苏辰，你一定要挺住！”
苏辰此时已压根不想再说话了，他咬着牙，不再去想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痛苦，只是凭借一股近乎本能的执拗，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上，再向上。
一步，又一步。
疼痛感并没有因为他的坚持而减弱，反而随着台阶的增高，疼痛还在不断的加剧。
他开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冲撞大脑的轰鸣声。
视线里的一切都褪了色，只剩下脚下灰白的石阶，一级一级，无穷无尽。
“要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苏辰无意识的低声说着。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意识开始模糊，渐渐开始坠入黑暗。
“苏辰！”
小灵儿的声音，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猛地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醒来！别睡！现在倒下，你就再也起不来了！前面所有的苦都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