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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着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惨白得像纸……”
秦昭面无表情说出当时的场景，眼神波澜不惊，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甚至还笑了一下：“母皇抱着父后的尸首，哭得撕心裂肺，还举办了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君后丧礼，举国哀悼……”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经死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在她违背诺言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
“母皇对他有愧，在他死后，一直没有再立君后，对我也宠上了天……”
秦昭幽暗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的冷笑，“一些老宫人都说，我长得很像父后。”
随着他长大，母皇也会偶尔盯着他出神，像是在怀念某个人。
秦昭也不知是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她是他的母亲，可他的父亲却因她而死。
说她薄情吧，她又对亡人念念不忘，甚至爱屋及乌，把他这个儿子宠得无法无天。
说她深情吧，父亲死后，也不耽误她宠幸一个又一个男人。
桑酒听他冷静地讲述完，心疼地抱住了他。
“阿昭，我承诺过不会负你，就一定说到做到，若有违背，让我不得好死。”
她亲了亲他俊脸，温柔而坚定的誓言，让秦昭眼中的冷意褪去了一些。
父后郁郁寡欢那几年，也反复向他说起当年和母皇是如何恩爱的。
可那样相爱的两个人，最终还是以遗憾收场。
无论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忘不了当时父后悬挂在房梁上的那一幕……
被她温柔亲吻着，秦昭忽地笑了：“阿酒，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
如果她变了心，喜欢上别的男人，他就把她锁起来，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父后太软弱，也无奈与皇权抗争，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皇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男人。
可他不一样，他强势又霸道，眼里也揉不得沙子，即使背上遗臭万年的妒夫骂名，他也要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着他眼里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疯狂，桑酒不仅没觉得害怕，还弯了弯唇角：“嗯，若我负了你，就随你处置。”
秦昭想起徐卿言，之前他说不喜欢徐卿言，她二话不说就把人送走了。
这阵子他管理将军府，把墨云阁的男侍全都发派到别处去，她也没什么意见。
“我相信你。”
想起方才的温存，秦昭心里还是甜蜜的。
他愿意相信她别无二心，可她这般出类拔萃，不知多少男人想要贴上来。
他得严防死守，不让那些狐狸精有勾引她的机会。
在被窝里聊了小半天，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
秦昭舍不得离开她，在她怀里蹭着撒娇道：“我今晚留下来吧？”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
桑酒之前还担心会影响他名声，但他自己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便也由着他了。
“嗯，你想留便留。”
秦昭欢喜不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从床上起来，桑酒叫了水，清理干净身上后，又一起用了晚膳。
当晚，秦昭在她怀里睡得香甜，萦绕他多年的梦魇，终于没有再出现。
…
来年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三皇子和飞凰将军的大婚典礼，引来全城百姓的热烈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