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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羡之不舍地收回视线，在小太监搀扶下，转身离去。
…
另一边，司徒澈牵着桑酒，回到寝宫。
摒退宫人后，他坐在桌边，顺手把她抱在大腿上。
桑酒嗅到他身上的酒气，柔声道：“皇上，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早知道他今晚会喝酒，她已经提前吩咐御膳房准备好醒酒汤。
司徒澈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把脸埋进她脖颈间，闷闷开口。
“酒儿，你是特地去接我，还是想去见段羡之？”
好吧，他身上的酸气，比酒气重多了。
桑酒浅笑道：“皇上是怀疑，我今晚提前算到了段将军会误闯后宫，故意去那里等着吗？”
司徒澈忙摇头，“是朕误会你了。”
今晚之事，确实是个意外。
他千防万防，也没料到段羡之喝醉了酒会乱走，而她恰好在那亭子里等他。
但不管怎样，他们两人见面，他心里总归不舒服。
“酒儿，你心里还有他吗？”
司徒澈终于把憋在心里多时的话，问了出来。
不搞清楚，他会终日疑神疑鬼，寝食难安。
桑酒双手捧着他的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皇上就这么不自信吗？”
“我……”
司徒澈有许多话梗在喉咙里。
君夺臣妻，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并不光彩。
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他患得患失，最担心的，就是她心里还想着段羡之。
他甚至阴暗地想过，让段羡之死在襄阳城就好了。
桑酒叹了口气，“我与段将军虽有一面之缘，但还不足以对他产生感情，自始至终，我都没喜欢过他……”
司徒澈大喜过望，“真的？”
“不然呢？”桑酒挑眉，若她真的喜欢段羡之，又岂会这么轻易顺从他？
“那你为何总是替他说话？”司徒澈心里欢喜，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桑酒无语，“还不是你，抢了人家新婚妻子，难道不该补偿人家吗？”
她帮段羡之说话，也是怕他赶尽杀绝，让段羡之这样的良臣枉死。
司徒澈抱紧了她，“酒儿，朕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明君，为了达到目的，朕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段羡之胆敢跟他抢女人，他真的会毫不手软铲除掉对方的。
“朕杀了很多人，谁敢忤逆朕，朕就诛他九族，酒儿，你会觉得朕是暴君吗？”
司徒澈期待地望着她，他可以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却唯独在意她的看法。
桑酒轻轻摇头，“皇上的功与过，史书自会记载，后人自会评判，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好夫君……”
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他身为一国之君，若想稳坐龙椅，确实不该太过仁慈。
他虽杀了很多人，但他颁布的新政，也造福了无数百姓，让楚国国富民安。
桑酒不想站在道德至高点，去评判他的好与坏，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待她如珠如宝，值得她真心托付。
被她温柔注视着，司徒澈所有的嫉妒与酸意，全都烟消云散。
“酒儿……”
桑酒捏了捏他的俊脸，轻笑道：“现在可以喝醒酒汤了吗？”
“咱们用另一种方式，也能醒酒……”
司徒澈直接抱起她，往龙床走去。
经过今晚，他一直以来紧张担心的心事，终于放下了。
激动兴奋之下，也更如狼似虎。
春杏守在寝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比往日都要大，也不禁羞红了脸。
皇上那般勇猛，每晚都要叫好几次水，真是难为皇后娘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