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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羡之只一眼便看痴了。
直到帝后落座主位，让众人平身，他才恍然回神。
见他看得出神，旁边的官员小声笑着跟他攀谈起来。
“先前新后册封典礼，平西将军还远在襄阳城，今天是第一次见皇后娘娘吧？”
“皇后娘娘当真是人间绝色，难怪能让皇上甘愿为她空置后宫……”
那位官员绘声绘色讲起了册封大典那日，皇上是如何当着百官的面立誓，又是如何宠爱皇后娘娘的。
段羡之怔怔望着主位上，坐在司徒澈身旁的女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本该是他的妻子……
司徒澈察觉到了段羡之的目光，又往桑酒身边凑近几分。
两人本就共享一席，现在更是紧挨在了一起。
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皇上那黏人的劲儿。
毕竟他在这里大秀恩爱，总比他大发雷霆砍人头要好多了。
见男人一直暗戳戳往自己身上靠，桑酒有些无奈，柔声问道：“皇上可是身体不适？”
司徒澈稍微立直了身子，轻咳一声：“今天这酒太烈，朕喝了一杯便觉头晕……”
桑酒扫了一眼案上的果酒，这酒连女眷都喝得，他还能醉？
司徒澈目光落在面前那盘糕点上，“今儿的桂花糕看着不错，皇后尝了吗？”
往常他从来不会问这种废话，想让她尝，就会直接递到她嘴边。
桑酒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确实不错，皇上也尝尝吧。”
她顺着他的心意，拈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面前。
司徒澈低头咬了一口，不住点头：“甜而不腻，该赏！”
见皇上龙颜大悦，百官们也顺势拍起了龙屁。
“皇后娘娘蕙质兰心，温柔体贴，对皇上关怀备至，当真令人艳羡呐……”
“皇上英明神武，皇后娘娘风华绝代，真乃男才女貌，神仙眷侣……”
若说以前的皇上阴晴不定，喜怒难辨，现在的皇上就好哄多了。
反正就是使劲夸他和皇后娘娘般配，他肯定爱听。
果然，司徒澈听着众臣的恭维，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君臣和睦、其乐融融的一面，在他登基三年来，还是头一次出现。
“砰”的一声，段羡之手里的酒杯，突然碎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众人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手上有血迹滴落，显然是被碎片割伤了。
众目睽睽下，段羡之面无表情起身，跪地请罪。
“臣不慎打碎酒杯，惊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罪该万死。”
不明所以的众臣还有些奇怪，打碎酒杯，怎么会伤到手？
看那样子，分明是被捏碎的。
司徒澈心情正好，自是不会跟他计较，笑道：“既然是无心之过，朕当然不会怪罪，来人，宣太医……”
段羡之抬头看了一眼桑酒，发现她正盯着面前的糕点，并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
神色一下变得颓然。
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呢？
她已成了皇后，而自己是臣子，可笑的是，他还幻想着她会多看他一眼。
和段羡之一样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有沈盼儿。
望着那俊美威严，在皇后面前妥妥黏人忠犬的年轻帝王，说实话，她后悔了。
早知道司徒澈和书上的相差这么多，她就不该放弃他的。
只可惜，她现在应该是没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