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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专案组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刘世友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昨夜的内部排查结果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所有人心头——他们的一举一动确实都在对手的监视之下。
技术科老张的孙子已经找到了。冯浩川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孩子安然无恙，昨天被陌生人带到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对方还给他买了不少玩具。
刘世友转身，眉头微蹙，这是威胁，也是示威。对方在告诉我们，他们随时可以动我们身边的人。
老张交代，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短信接收指令。林倩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我追踪了这些短信的源头，发现它们都来自同一个虚拟号码，最终定位在城东的一个公共电话亭。
公共电话亭？冯浩川挑眉，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
这正是高明之处。刘世友沉声道，没有监控，没有身份记录，完全匿名。
唐晓婷拿着一份新的检测报告走进来，神色凝重。我在配送中心查获的那些试剂瓶上，除了合金颗粒，还发现了一些生物样本。她将报告放在桌上，经过DNA比对，与王思淼教授实验室的一名助理匹配。
这个消息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立即传唤这名助理。刘世友下令。
两小时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坐在了审讯室里。他叫李明，是省医学院犯罪心理学实验室的研究助理。
我只是按照王教授的要求，定期去配送中心取一些样本。李明的语气紧张，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王教授说这是为了研究学生饮食习惯与心理状态的关系。
什么样的样本？冯浩川追问。
就是...就是学生餐的留样。李明的眼神闪烁，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是非法实验的样本。
刘世友静静地观察着李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这个年轻人的紧张太过表面化，就像在演一场排练好的戏。
你最后一次去配送中心是什么时候？刘世友突然问道。
大...大概一个月前。李明的回答带着不自然的停顿。
具体日期。刘世友步步紧逼。
李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具体时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林倩推门进来，在刘世友耳边低语了几句。刘世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李明，你说你最后一次去配送中心是一个月前，刘世友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配送中心的门禁记录显示，你上周三还去过那里。
李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而且，刘世友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我们在配送中心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你在隔离实验室里操作设备。你能解释一下吗？
李明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是...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李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自称，每次联系都用变声器。他...他掌握着我学术不端的证据，威胁要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又是一个。刘世友与冯浩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让你具体做什么？冯浩川问道。
他让我在实验室里留下一些痕迹，李明颤抖着说，比如故意掉落一些合金颗粒，在试剂瓶上留下指纹...还有，让我在适当的时候，把调查方向引向王教授。
引向王教授？刘世友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的，李明点头，老师说，这样才能让调查显得更加真实。
这个供词让案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如果李明说的是真话，那么之前所有指向王思淼的线索，可能都是被人精心布置的假象。
你还知道的其他信息吗？刘世友追问。
李明犹豫了一下，有一次，我偶然听到他和别人通话，提到了一个词...。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让刘世友想起了曹岳凡。在之前的审讯中，曹岳凡也提到过这个词，说自己是净化之路上的屏障。
审讯结束后，专案组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如果李明说的是真的，冯浩川分析道，那么所有指向王教授的线索都是烟雾弹。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利用王教授作为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