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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急意。
云瑾辰却没松杯，另一只手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腹轻易就裹住了她的指尖，顺势将她的手与自己的十指相扣。
他没看她，只再次仰头，将杯里新满的酒又喝得一滴不剩，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在了他结实紧绷的肌肤上。
“绾绾……我没办法。”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头微微垂着。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看得见他紧绷的下颌线，那股疲惫像潮水般漫出来……
让洛绾昭莫名觉得，真有什么天大的担子压在他身上。
酒意上涌后，他的话也多了些，却每一句都带着说不清的沉郁。
不等洛绾昭再开口，云瑾辰已经又一次斟满了酒杯，指尖刚要碰杯沿，洛绾昭急忙想挣开手去拦——
可她的手被他攥得太紧，另一只手刚抬起来，云瑾辰的动作却更快，那杯烈酒早已入了喉。
连着三杯烈酒下肚，云瑾辰的眼神渐渐蒙上了层迷离的雾，眼尾泛着酒后的红。
洛绾昭看着他，总觉得此刻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
没有了方才的戏谑，也没了平时的沉郁，只剩一种说不清的空茫，像被什么困住了似的，让她的心头也跟着发沉。
“云瑾辰……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洛绾昭的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急迫，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她太想知道，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曾经明朗的他，留下这样深的心理阴影。
云瑾辰抬手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他握着洛绾昭的手猛地往身侧一带——洛绾昭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结实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紧紧圈进怀里。
他的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带着酒精的灼热气息，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淡淡雪松味，将她整个人裹住。
洛绾昭忽然觉出颈窝处的湿润，那触感温热又清晰。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尖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绾绾……我没办法。”
云瑾辰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浓重的鼻音，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却透着股无力的颤抖。
洛绾昭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低落，那股落寞像潮水般漫过来，将他整个人都裹住。
她僵着身子愣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像哄着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一下下慢慢抚过，试图平复他翻涌的情绪。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洛绾昭的声音放得很柔，尽管她还不知道他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从前她总觉得，云瑾辰就像个刀枪不入的钢铁人，没有软肋，没有犹豫，只有快刀斩乱麻的利落和果决。
可直到此刻她才懂，原来站在顶尖的人，也会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会有卸下所有伪装的脆弱。
“……不会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