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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地方是家隐蔽的高档餐厅，林纪川定了包间。
洛绾昭穿了件鹅黄色毛呢针织裙，衬得肤色格外透亮，外面裹着厚实的棉服，头上扣着针织帽，脸上遮着口罩，尽量低调地走进了包间。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还是愣了愣——林纪川没穿平日里的正装，只套了件休闲卫衣，头上压着鸭舌帽，整个人坐在饭桌中间，脸色阴沉得厉害，半点没有要“谈事”的轻松模样。
看到这场景，洛绾昭心里突然升起一抹慌乱，指尖都微微发紧。
但既然已经来了，她没打算退缩，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洛绾昭攥了攥手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来这么早？”
林纪川始终埋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洛绾昭顺手摘掉口罩，露出清秀的眉眼，见他仍无回应，便又追问了句：
“你到底想怎么做？”
这时，林纪川才缓缓抬起头。看清他模样的瞬间，洛绾昭瞳孔微缩——
他下巴上满是青黑的胡茬，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往日里穿西装时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掩不住的憔悴，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绾昭，如果不用那样的理由，你还会跟我出来吗？”
他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疲惫。
这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凉了洛绾昭的心。她猛地反应过来——林纪川是骗她来的。
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桌下拿着手机的手却飞快按动，凭着记忆点着联系人，指尖因为紧张泛着白。
她能察觉到林纪川的状态不对劲，生怕他做出失控的事，刚想开口圆场：
“我的工作性质你不是不知道，确实安排得很满，不是……”
话没说完，林纪川突然拔高声音，嘶哑地吼道：
“把手机放上来！”
这一嗓子又急又凶，洛绾昭被惊得浑身一激灵。眼前的男人像头失控的野兽，眼底满是焦躁，情绪彻底没了章法。
她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敢再动，乖乖把手机推到桌面中央。
下一秒，林纪川的语气又骤然软下来，声音小得像恳求：
“绾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前一秒的暴戾，后一秒的示弱，这般分裂的模样，让洛绾昭彻底慌了。
她僵坐在椅子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后背已经悄悄沁出了冷汗。
“林纪川…你冷静一点。”
洛绾昭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指尖却在悄悄发颤。
她想缓和气氛，脑子却乱成一团麻——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场面，连一句完整的安抚都说不出来。
林纪川却没听进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重锤敲在洛绾昭心上，她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下意识微微屈膝想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
“你怕我！”
男人突然发狠嘶吼，声音里满是偏执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