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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着山林的清润，白云半倚在青石上，蓬松的银白狐毛泛着月华般的光泽，惬意地眯着眼。
红狐温顺地蜷在他怀中，狐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舌尖温热细腻，正一寸寸理过他颈侧沾染的草叶与尘土，动作缱绻又亲昵。
白云任由同类的柔软身子贴着自己，尾尖偶尔扫过红狐的脊背，狐耳轻轻颤动。
狐族相契，本就该是这般熨帖。
妖族与人族本就不同，不论什么郎情妾意、心意相通，情爱之事全凭气味定夺。
若是彼此的狐香能让对方心头动火、皮毛战栗，便是天作之合。
反之，即便有千般温柔、万般深情，闻着气味不对，躯体毫无反应，那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空谈一场。
白云与这红狐初见便气味相投，此刻肌肤相贴，更是觉得气息交融，舒服得几乎要呼噜出声。
白云低头，鼻尖蹭了蹭怀中耳尖泛红、眼尾上挑的魅惑红狐，那双眼细长如柳叶，眼波流转间尽是狐族特有的风情。
他的狐爪轻轻勾起一缕红狐耳旁的绒毛，漫不经心问道：
“你是哪处的妖修？不若跟爷回去，往后有爷护着你。”
他身上散着大妖的淡淡气息，却对同类带着几分天然的亲近。
这红狐只是个三级小妖，面对白云这只同族前辈，带着几分敬畏。
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哑着嗓子，抬眼轻轻地瞥了白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你休要小瞧了狐，我可不是寻常散狐，乃是出自妖洞的正经妖修，血脉正统得很呢。”
“扯这些没用的作甚。”
白云不以为意地翘了二郎腿，狐爪在它头顶轻轻敲了敲，银白的狐耳抖了抖：
“爷就问你，愿不愿意跟爷回去？”
红狐狸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家妖洞规矩森严得很，这事哪里能由我做主呢。”
它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若是白云真心喜欢它，定会追问如何才能带它走，到时候便能顺势提出，让他去妖洞提亲。
“哦，那行，再见。”
白云闻言，脸上不见丝毫迟疑，猛地起身，转身就走，狐尾在空中扫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脚步轻快，半点也不停留。
狐族向来随性，合则聚，不合则散，他本就只是一时兴起，哪会为了一只初识的狐狸纠缠。
更何况，这狐狸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真当他看不出来？
“你...”
红狐狸愣在原地，狐身僵住，那双含着魅惑的眸子瞬间睁大，满是错愕与傻眼。
它万万没料到，同为狐妖，白云竟是这般干脆，连一句挽留、一丝不舍都没有，说走就走，当真是半点真情也无，刚才的温存、相契的气息，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
辞别鹿园，返回落云山。
陈清风看着身边尾巴还微微耷拉着的白云，终是忍不住打趣：
“怎么没把那红狐一同带回来？你们气味相契，看着倒是合得来。”
白云闻言，银白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又飞快耷拉下去，羞愤嘟囔道：“大哥少要取笑我！”
“哈哈哈。”
陈清风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好了，不必放在心上。”
黑土终于逮到了机会，笑嘻道：“笨狐狸，真没用！一下就被勾得心神不宁。”
“蠢狗！”
白云回头瞪了它一眼，话到嘴边又骂不出口。
“你血脉高贵，哪里懂我这种寻常狐妖的痛处？”
它垂下眼睫，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