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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咱们庆祝，提前过年！”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挥。
下一秒，秦月和苏婉清同时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用手捂住嘴，才没让惊叫声冲破喉咙。
屋子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那块惹出滔天风波的五花肉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角。
一只被绑着腿、惊慌咯咯叫的老母鸡。
一条在水桶里甩着尾巴的大草鱼。
一小桶散发着浓郁奶香的黄油。
几罐印着外文字母的炼乳罐头。
两包用油纸细细包裹的高级点心。
最让秦月移不开目光的，是那辆静静立在屋角，崭新、锃亮、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光泽的——凤凰牌自行车！
“自……自行车！”
秦月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扑过去，伸出小手，近乎虔诚地抚摸着冰凉光滑的车架，又轻轻拨了一下那能照出人影的铜铃铛。
“叮铃——”
清脆的铃声，仿佛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哥！是自行车！是凤凰牌的！”小丫头激动得眼眶泛红，原地蹦了起来。
她们家，有自行车了！
苏婉清也看呆了。
她出身优渥，什么稀罕物没见过。
可是在此时，此地，秦枫拿出的这些东西，带给她的震撼，远胜过她父亲在香港买下一栋楼。
“秦枫，这些……”
秦枫笑着点头。
“对，国家奖励的，咱们踏踏实实，安心过个好年！”
他说的理直气壮，系统奖励就是国家奖励，天经地义。
“太好了！哥！我们今晚吃肉！”秦月从自行车的狂喜中回过神，盯着地上的鸡和鱼，口水都快下来了。
“吃！咱们三个，做一顿最丰盛的年夜饭！”
秦枫豪气地一挥手。
杀鸡、宰鱼、洗菜、烧火。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第一缕致命的香味。
刺啦——
那是肥肉在滚油里奏响的凯歌。
秦枫将切成方块的五花肉下锅，肥油被热力逼出，与冰糖交融，渐渐裹上一层诱人的焦糖色。
酱油入锅，“滋啦”一声，浓郁的酱香轰然炸开。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汤汁愈发浓稠，每一块肉都变成了颤巍巍、亮晶晶的宝石红。
另一边，裹着面糊的鱼块滑入油锅，炸得金黄酥脆。
砂锅里，整只老母鸡配着红枣枸杞，炖得汤色奶白，鲜香四溢。
红烧肉的浓香、炸鱼的焦香、鸡汤的醇香……
这几种霸道的、不讲道理的香味，汇聚成一股香气的风暴，从门缝、从窗户的缝隙里，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很快。
这股味道就占领了整个死气沉沉的四合院。
对于秦枫一家，这是幸福的号角。
对于院里其他人，这却是最残忍的酷刑。
贾家。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忽然，她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她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肉！是肉香！”
秦淮茹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棒子面粥进来，脸色铁青。
“妈，吃饭了。”
“吃什么吃！你闻闻！是秦枫那小畜生家传出来的！”
贾张氏光着脚就要下床，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妈！你又想干嘛！你嫌今晚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我不管！他家凭什么吃肉，咱们家就得喝粥！”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躲在门后的棒梗，闻着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肉香，馋得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
孩子的哭声，贾张氏的嚎叫，混着那霸道的肉香，让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头颅就快要炸开。
许大茂家。
“许大茂！你真是长本事了！工作都快丢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娄晓娥的骂声，被那股飘进来的肉香打断了。
许大茂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只剩下对明天炼钢车间的恐惧。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想起了，为了今晚的“胜利”，他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现在，仇人在屋里大鱼大肉，开庆功宴。
而他，只能在这里闻着味儿，像一条被抛弃的野狗。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让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