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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光绪耳边,也让门外的白倩倩和汪景行睁大眼睛,他们没想到雍正会真的戳破这个核心问题,更没想到他会想去改变。
毕竟在他们心里,这些皇帝会做政策改革,却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手中的皇位,他们想过那些时空最后变成像英国那样的统治方式,但忽略了后世对于他们这种濒临绝境的朝代的吸引力。
光绪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祖……祖宗……您……”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雍正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朕也是皇帝,朕比任何人都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意味着什么,权力、责任、祖宗基业、江山永固……”
“这些念头,日日夜夜煎熬着朕,也让朕觉得,这皇帝,非做不可,这大清的江山,非守不可。”
“但朕现在知道了,守不住!不是朕守不住,是这套东西,这个制度,已经到了尽头!它已经烂透了根子!”
“它养出了慈禧那样的蛀虫,它让百官只顾压榨百姓,它让百姓只能麻木等死,它让整个国家在洋枪洋炮面前,不堪一击!”
雍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难道不痛心吗?可朕更明白,有些东西,不破,不立!不断腕求生,就是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光绪:
“所以,载湉,朕要你退位,朕不想再看到溥仪,朕要你成为大清的末代皇帝。”
这语气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命令,来自一百多年前的祖先,对‘末代皇帝’的最后判决。
光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解脱!
雍正语气放缓了一些:“不是现在,等你回到京城,等局势稍微稳定。以你‘无力挽回国运,愧对祖宗百姓’为由,颁布退位诏书。”
“至于政权,我相信后世会有人来帮助你,把它交给……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新路的人。”
“朕的大清,爱新觉罗氏的统治,必须结束。”
“用一个王朝的终结,换一个民族的新生,值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彻底呆滞的光绪,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
“好好想想。你还有时间。但历史,不会再给爱新觉罗家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了。”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殿门,留下光绪一个人,在空旷清冷的偏殿里。
雍正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宣判了一个王朝的死刑,也是在亲手否定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信念和身份。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同样看到了后世那片璀璨的星空,看到了一个民族摆脱枷锁后爆发的惊人力量。
为了那个未来,有些牺牲,有些决断,必须有人来做。
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哪怕,被牺牲的,是他自己的王朝。
白倩倩和汪景行连忙跟上雍正的脚步,他们感觉这位帝王的腰似乎佝偻了一分。
雍正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语气平淡的对身后的两人说:“让朕自己安静待会。”
“那我们两个在不远处等着,您有事喊我们。”
汪景行拉着白倩倩来到走廊的尽头,白倩倩还有些不放心的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