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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穿蓝袍的戏子突然抬手撩开幕布,露出后台的门:“最后一桩,要走,就得听完半段戏。但记着,戏唱到‘离人归’三个字时,立刻往外跑,别回头。”幕布后传来锣鼓声,两个戏子走到台中央,虽没脸,却像是在做着唱戏的手势,沙哑的戏腔再次响起。轩子苏站在台下,盯着戏子的动作,耳朵里数着唱词——当“离人归”三个字刚飘出来时,他立刻转身往门外跑,背后的锣鼓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有什么在追来,他却没敢回头。
跑出戏楼时,雾气已经散了些。回头看,戏楼的朱红木门缓缓关上,门楣上的“无脸戏楼”四个字渐渐模糊。刚松口气,就见前方的雾气里露出座石桥的轮廓,桥栏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人脸,每个脸都朝着不同的方向。
石桥下的河水泛着墨色,桥面上没有台阶,像是直接架在雾气里。
墨色河水在石桥下无声流淌,风掠过桥栏时,竟带起细碎的“嗡嗡”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轩子苏凑近一看,桥栏上的人脸竟不是刻死的——有的眼睑缓缓眨动,有的嘴角微微抽动,连眉峰都跟着风势轻挑,活似无数张脸被嵌在了石头里。
他刚踏上桥面,脚下的石板突然微微震动,桥栏上一张苍老的人脸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他:“过石桥得守规矩,乱走会被桥吞了去。”声音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河水的湿意。
“第一桩,桥面的石板别踩反纹。”苍老的人脸话音刚落,轩子苏立刻低头看脚边的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螺旋纹,纹路要么顺时针旋,要么逆时针转。他盯着前方的石板,专挑顺时针纹路的踩,脚步慢得像在丈量。刚走三步,就见身侧一块逆时针石板突然往下陷了半寸,溅起的河水落在桥栏上,竟被一张年轻女人的人脸“吸”了进去,石板随即恢复原状。
“第二桩,别答桥栏的问话。”又一张人脸睁开眼,这次是个孩童模样,声音脆生生的,“我们问的不是你,是桥底的‘落水人’。”话音刚落,好几张人脸同时开口,有的问“我的鞋呢”,有的问“岸在哪”,杂乱的声音缠在耳边。轩子苏攥紧拳头往前挪,哪怕一张人脸凑到他耳边问“你看见我了吗”,他也始终没张嘴。
走到石桥中央时,河水突然翻涌起来,桥栏上所有的人脸都同时闭上眼,“嗡嗡”声消失得干干净净。轩子苏正纳闷,脚下的石板突然亮起微弱的光,光里浮出一行字:“第三桩,桥心的影子别让河水照见。”他立刻抬头看桥面——桥心没有石板,竟是个半尺宽的缺口,河水从缺口里往上泛着光,像面小镜子。他侧身贴着桥栏,小心翼翼地从缺口旁挪过,始终没让自己的影子落在河面上。
刚过缺口,身后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轩子苏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对岸走。这时桥栏上那张苍老的人脸又开口了,声音里竟带着点松动:“最后一步,踩桥尾的青石板时,要喊一声‘谢桥放行’。”他立刻记在心里,等看见桥尾那块刻着青苔的青石板时,抬脚踩上去的瞬间,大声喊出“谢桥放行”。
话音刚落,桥面的震动突然停了,桥栏上的人脸齐齐睁开眼,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他往对岸走。等他踏上岸边的草地,回头再看时,石桥竟慢慢沉进了墨色河水里,只留几缕雾气在河面飘着。
刚松口气,就见前方不远处立着座青砖牌坊,牌坊上没有字,只有两扇紧闭的木门,门环是两只衔着锁链的铜鸟。风一吹,铜鸟嘴里的锁链“叮铃”作响,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牌坊下的地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
轩子苏的无铭牌坊逃生记
青砖牌坊立在草地尽头,砖缝里长着些泛白的苔藓,风卷着草叶擦过牌坊柱,竟发出类似锁链拖动的声响。轩子苏走到牌坊下,才看清木门上的铜鸟并非衔着锁链——那是铜鸟自身的尾羽,弯成锁链的形状缠在门环上,阳光照过时,尾羽的阴影在门上投出交错的网纹。
他刚伸手要碰门环,牌坊左侧的砖柱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转头就见砖缝里浮出半张石雕的脸,眼窝是空的,嘴却微微张开:“过牌坊得守规矩,乱碰门环会惊动‘守门鸟’。”声音像是石头摩擦,粗糙又沉闷。
“第一桩,铜鸟尾羽若成直的,别推门。”石雕脸的嘴动了动,轩子苏立刻低头看铜鸟——刚才还弯成锁链的尾羽,不知何时竟绷得笔直,像两把指向天空的铜针。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铜鸟尾羽。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尾羽突然轻轻一颤,重新弯成锁链的形状,石雕脸才又开口:“现在能碰了。”
轩子苏伸手握住门环,刚要用力,右侧砖柱里也浮出半张石雕脸,两张脸对着他,声音叠在一起:“第二桩,推门时要轻,若听见铜鸟叫,立刻松手退三步。那是门后‘不干净’的东西在靠近。”他缓缓用力,木门“吱呀”一声往外开了条缝,没有铜鸟叫,只有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点焚香的味道。他继续推门,直到门开得能容一人通过,才停下手。
刚跨进门,就见院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些白色的小花,花芯竟是黑色的。院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空的陶碗,碗沿有个缺口。“第三桩,石桌上的碗别碰,更别往碗里添东西。”左侧的石雕脸在身后喊,“那是‘喂鬼碗’,添了东西,院里的花就会缠上你的脚。”轩子苏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哪怕陶碗就在视线余光里晃,也没转头多看。
走到院子尽头,是另一扇木门,门后隐约能看见光亮。他刚要迈步,院里的白花突然齐齐晃动,石桌上的陶碗“当啷”一声翻倒在地。两张石雕脸的声音同时传来:“最后一桩,出门时要踩着白花的影子走,别踩花本身。踩了花,就会被留在院里当‘新石雕’。”轩子苏立刻低头看地面,白花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他踩着影子往前挪,脚腕擦过花瓣却没碰到,直到推开尽头的木门,才敢大步迈出去。
门外竟是片开阔的田野,金黄色的麦浪在风里翻滚,远处立着个稻草人,草帽歪戴在头上,手里攥着根系着红布的竹竿。风里除了麦香,还飘着点若有似无的歌声,像是孩童在唱,却看不见人影。
稻草人转动了下脑袋,草帽下的阴影似乎朝着轩子苏的方向。需要我继续写轩子苏走进“麦田”,
麦浪翻涌的声响里,那首孩童歌声越来越清晰——不是从田野深处传来,竟像是从歪戴草帽的稻草人嘴里飘出的。轩子苏刚走近两步,稻草人突然抬起攥着红布竹竿的手臂,竹竿指向麦田西侧,那里的麦秆竟长得比人还高,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
“外来人,想找那对姐弟,得先过麦田这关。”稻草人转动着脑袋,草帽下的阴影里,隐约露出两道对称的缝隙,像是一双没睁开的眼,“三桩规矩,破了,就能见着他们;破不了,就留在这儿陪我守麦子。”
“第一桩,别踩麦芒上的红珠。”话音刚落,轩子苏就看见麦芒尖上挂着些透亮的红珠,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极了双生花园林里花瓣流的汁液。他立刻踮起脚,专挑麦秆根部的空地走,哪怕红珠就在脚边晃,也没让鞋底蹭到半根麦芒。走了约莫十步,身后突然传来“啪”的轻响,回头见一颗红珠落地,竟在泥土里烧出个小坑——那哪是什么珠子,是能燃尽生机的火种。
“第二桩,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回头。”稻草人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竟是双生花园林里老妇的语调:“轩子苏,等等我!”他攥紧拳头往前冲,任凭那声音从老妇变成孩童,再变成无脸戏子的沙哑嗓,始终没回头。直到声音在麦浪里被吹散,他才敢喘口气,却见前方的麦秆突然往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窄路,路尽头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双生冢”三个字。
刚走到石碑前,脚下的泥土突然震动,稻草人竟迈着稻草扎成的腿跟了上来,竹竿上的红布飘得更急:“第三桩,到了冢前,得给‘他们’带份‘伴手礼’——不是你带的,是你从前面几处地方攒下的。”轩子苏一愣,突然想起袖管里沾过双生花露珠的指尖、钟塔下没捡的铜钱、戏楼里听戏时攥紧的粗棉布。他立刻把铜钱放在石碑左侧,棉布铺在右侧,再用沾过露珠的指尖轻轻点在碑上——指尖的暖意刚触到石碑,“双生冢”三个字突然亮起金光,麦浪瞬间停了,歌声也消失了。
石碑缓缓裂开,里面竟不是泥土,而是熟悉的双生花园林景象——只是这里的双生花全是单朵独开,粉白的花瓣垂着,像在哭泣。林中央站着两个少年少女,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裙白衫,面容几乎完全相同,只是女孩的发梢系着红绳,男孩的袖口别着朵干枯的双生花——正是所谓的双生花姐弟。
“你竟能闯到这儿。”女孩开口,戏腔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所有人都想分开我们,连花儿都要被强行移栽。”男孩跟着点头,袖口的干花颤了颤:“我们只是想守着彼此,守着这片花。”
轩子苏看着周围单朵的花,突然想起双生花的规则——从始至终,那些规则都在讲“共生的平衡”:不可单朵采摘、不可只浇一朵、不可分开根系。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那些单朵花说:“你们让所有双生花分开,看似是守着彼此,其实是违背了它们的本性——就像规则7说的,你们的根系本是缠绕的,却强行让花儿‘独开’,才让世界变得诡异。”
姐弟俩脸色一白,女孩攥紧发梢的红绳:“可他们都想把我们分开……”“我没想要分开你们。”轩子苏从背包里翻出当初盖花的粗棉布,铺在地上,又将沾过露珠的指尖按在棉布中央,“双生花的温柔,从来不是‘独占’,是像规则2里那样,一起沾着露珠;像规则4那样,一起喝着雨水。你们看。”
他话音刚落,棉布上竟慢慢长出两朵并蒂的双生花,露珠在花瓣上晃着光。周围的单朵花像是受到召唤,纷纷往中央聚拢,每两朵便缠绕着长成并蒂的模样,林子里的诡异气息渐渐散去。姐弟俩看着重新并蒂的花,女孩发梢的红绳突然飘起来,缠上男孩的袖口,干枯的双生花竟在袖口重新绽放。
“原来我们一直做错了。”男孩轻声说,女孩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们以为守住彼此就是对的,却忘了双生的意义,是一起生长,不是一起封闭。”
等姐弟俩的身影完全消失时,整个诡异世界开始崩塌——镜像小镇的影子恢复正常,无脸戏楼的戏腔变得温柔,人面石桥的人脸闭上眼,成了普通的石雕。轩子苏站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双生花园林里,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终于明白:所谓打败,从来不是摧毁,而是帮那些困在“独占”里的羁绊,找回共生的平衡。
风里的花香只剩清甜,再无半分诡异。轩子苏转身走出园林,身后的景象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