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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岁月里,苏墨卿再没画过人像。直到民国三十八年七月,她在日记里写下最后一行字:“画案的刻痕已深如年轮,可他终究没能回来数。”
那天雨下得很大,像极了他离开的清晨。听雨楼的芭蕉在雨里作响,苏墨卿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轻轻说了句:“全景图,我替你画完了。”画里的月洞门外,永远站着个穿灰布西装的年轻人,左眉骨的痣像颗未落的星。
轩子苏进入房间
现在他是当年苏墨卿找来的找苏景年的侦探
轩:“苏小姐,请看这是谁?”
苏景年:“墨卿……”
苏墨卿抬起头望向轩子苏身后眼神中明显充满了不知所措和震惊,一滴泪顺着她的脸划了下来
轩子苏微微让开一点,一个熟悉的人映入苏墨卿眼眸
苏墨卿:“景年!?”
轩子苏:“嗯,他当年是被困在一个工地里一个小地方里了,后来啊,被别人救了出来,那时一个与他很像的人刚好在那段时间出现是他病死了当苏景年被救出来时他死了的消息也已经被人传回来了,他那段时间也有很要紧的事,没法回来,我这才找到他,就把他带了回来”
苏景年的脸色明显有些疑惑似乎在想着什么事,但是很快他把那些都丢到了脑后,迎上抱过去的苏墨卿
两个人紧紧抱着对方似乎生怕对方再消失不见了
轩子苏淡笑一下划开空间退出世界
苏景年放开苏墨卿看向四周忽然一惊,冲出门去左右看去一个人都没了
苏景年:“咦?恩人不见了?”
苏墨卿:“什么?”
苏景年:“墨卿,刚刚恩人撒了谎,我不是被困住了,我……是真的死了”
苏墨卿:“什么?”
苏景年:“当年我是真的死了,我能感觉到,那时我生病愈发严重一天我忽然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到最后我感觉自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进入了一个一片黑暗的地方然后我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光,然后我感觉我被什么拉住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然后看到了他,他嘱咐我接下来别说话,然后他就带我见了你”
苏墨卿:“什么?”
苏墨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苏景年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轩子苏所说的理由有多么草率和离谱,但是苏墨卿很确定,无论是形象还是一些小动作都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苏景年
苏墨卿:“你觉得是他救了你?”
苏景年:“嗯,也有可能那是阴差,让我最后来见见你”
苏墨卿:“……别说傻话,无论如何你现在就是活人,好好的,就当那人说的是真的吧”
苏景年:“嗯”
两人后来又找了轩子苏许多次但轩子苏真的就是人间蒸发了根本找不到
雨还在下,敲打着听雨楼的窗棂,像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伴奏。苏墨卿拉着苏景年的手走进屋内,廊下的紫藤萝不知何时又落了几片,沾在他的肩头。
“你的腿……”她忽然注意到他走路时微跛的姿势,指尖下意识抚上他的膝盖。
苏景年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常年握笔和工具的薄茧:“也没事了,就是阴雨天还会发沉。”他目光扫过画案,落在那道深如年轮的刻痕上,喉结动了动,“我竟错过了这么多年。”
画案上,那幅《听雨楼全景图》还摊着,月洞门外的年轻人眉眼清晰。苏景年伸手抚过画中人左眉骨的痣,忽然笑了:“你把我画得比当年俊朗。”
苏墨卿抽回手去擦眼泪,却被他重新握住。“这支笔,”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正是那支缠着红绳的狼毫,“我一直带在身上,总想着亲手还给你。”
笔杆上的刻字被摩挲得发亮,与她珍藏的那支分毫不差。苏墨卿忽然想起民国三十五年春,战友送来笔时的哽咽——原来命运早有伏笔,只是绕了个漫长的圈。
“太爷爷说,旧物件带伤才更有魂。”她指着画案的刻痕,“人也一样,带着牵挂,才活得扎实。”
苏景年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发顶,雨声里混着他的低语:“往后,我守着这楼,守着你,把错过的日子,一天一天数回来。”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芭蕉叶上的水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紫藤萝的香气漫进窗内,与墨香缠绕在一起。画案上的工笔玉兰还摊着,这一次,叶尖的虫咬缺口旁,多了两只交叠的手,像要把未完的岁月,都补进这浓淡相宜的笔墨里。
次日清晨,苏墨卿推开窗时,正看见苏景年在廊下丈量着什么。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握着那支紫檀笔杆的狼毫,笔尖在纸上勾勒着听雨楼的飞檐。晨光落在他左眉骨的痣上,竟真如当年那颗未落的星。
“在画什么?”她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过去。
他转过身,纸上已有了半幅草图,月洞门旁添了株新抽芽的芭蕉:“补全全景图。当年答应你的,总不能一直欠着。”他指着图里的一处,“这里该加道石凳,你说过雨天坐在这儿看紫藤萝最好。”
苏墨卿的心猛地一暖。那些她随口提过的琐碎,他竟都记在心上。她挨着他坐下,看他笔尖游走,忽然发现他右手无名指第二节有道浅浅的疤——那是当年修缮梁架时被木刺扎的,她曾替他挑出来,用绢帕裹了好久。
“这疤……”她指尖轻轻触上去。
苏景年低头看着,笑了:“总也褪不去,倒成了念想。就像你画案上的刻痕,越久越清晰。”他忽然搁下笔,从帆布包里翻出个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支画笔,“这些年走南闯北,见了不少好料子,就想着给你做几支称手的。”
有支羊毫笔杆上缠着新的红绳,与当年那支如出一辙。苏墨卿拿起笔,在他刚画的芭蕉叶上添了只停驻的蜻蜓,翅尖点了点朱砂。
“对了,”苏景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当年护送古物时,在应县木塔的夹层里发现本宋人的画谱,上面有工笔玉兰的虫蚀技法,我拓了份带回来。”他从怀里掏出卷泛黄的纸,展开时,墨迹里还带着淡淡的木屑香。
苏墨卿看着那熟悉的笔触,忽然明白。他走的那些年,并非真的杳无音信。他在战火里护着古物,也护着她的喜好,把对她的牵挂,都藏进了那些辗转千里的笔墨里。
傍晚时分,苏景年在院子里种下株紫藤萝幼苗。“老藤总有枯的那天,得让新的接着开。”他培土时忽然说,“等来年开花,我们就在花下摆桌酒席,请街坊四邻来看看,苏家老宅里,不止有旧时光,还有新日子。”
苏墨卿蹲在他身边,指尖沾了些泥土。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新翻的土地上,像要扎进这老宅的根里。她忽然想起太爷爷的话,旧物件带伤才更有魂,可若有了新人添的温度,这魂便能活过来,一年年,一代代,在岁月里生生不息。
夜里,听雨楼的灯亮到很晚。画案上并排放着两幅图,一幅是苏墨卿补全的旧作,一幅是苏景年画的新篇。月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那道深如年轮的刻痕上,旁边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的浅痕,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数过了第一个重逢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