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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突然指着供桌底下。那里蜷缩着个东西,裹着件破烂的蓝布衫,看身形像是个年轻人。他们壮着胆子把他拖出来,才发现是具尸体——眼睛瞪得滚圆,喉咙上有个血洞,洞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尸体的手腕上系着根红绳,绳上挂着块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三十六”。
“他是第三十六个祭品。”林深的声音发僵,摄像机的红光映在尸体的眼睛上,像两团鬼火,“阿武是三十七……”
骨笛声越来越近。祠堂的大门突然自己“砰”地关上,门闩“咔哒”落锁。窗外闪过无数个黑影,贴着窗纸蠕动,留下一道道湿滑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窥探。
“快看陶罐!”林深突然指向香案。红布不知何时被扯掉了,罐口冒出阵阵黑烟,烟里裹着些细碎的骨头渣,落在地上“簌簌”作响。轩子苏凑近一看,罐底铺着层干枯的头发,头发里埋着半支骨笛,笛身上的孔里还嵌着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已经发黑发硬。
“这是……没做完的骨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轩子苏猛地后退,撞在供桌角上。供桌晃了晃,上面的长明灯摔下来,火苗舔着地上的牌位,瞬间燃起小小的火团。
火光里,轩子苏看到画像上那个男人的眼睛动了。原本模糊的面容慢慢清晰,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手里的骨笛像是活了过来,笛孔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画轴往下流,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在笑!”林深的摄像机掉在地上,镜头对着画像,录下男人脸上越来越深的褶皱,像树皮一样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不是人!”
祠堂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供桌底下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下面敲木板。轩子苏和林深合力掀开供桌,下面是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缝里渗着黑红色的水,还夹杂着头发丝。
“下面是空的!”林深用摄像机照着石板下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堆着些东西——是白骨,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被活活埋进去的。
骨笛声突然停了。
祠堂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黑影也消失了,只有雨水还在“啪啪”地打在窗纸上。轩子苏和林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那吹笛人,可能已经进了祠堂。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轩子苏抬头看向房梁,只见那道裹着蓑衣的身影正吊在梁上,双脚离地面不到半尺,手里的骨笛垂着,笛孔里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落在他们脚边,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强酸腐蚀着地面。
他慢慢转过头。
蓑衣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没有皮肤的脸。肌肉和血管都暴露在外面,红白相间的肌理在烛火下蠕动,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浑浊的液体往外淌,顺着下巴滴在骨笛上。
“找到……第四十个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骨笛突然指向轩子苏,“你……很适合做笛身。”
林深突然抓起地上的长明灯,朝着黑影扔过去。火苗撞在蓑衣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骨笛掉在地上,在火焰里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里面挣扎。
“快跑!”林深拽着轩子苏掀开石板,下面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他们顾不上多想,纵身跳进那个堆满白骨的地窖。
地窖很深,落地时踩在一堆松脆的骨头的上,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头顶的石板“砰”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尖叫。黑暗里,轩子苏摸到身边有个冰凉的东西,形状像是个木箱。
林深打开摄像机的夜视模式,绿光扫过四周——地窖里堆满了木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黄纸符,符上的朱砂已经发黑。他们撬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具蜷缩的尸体,皮肤完好无损,像刚死去不久,胸口插着支骨笛,笛身与肋骨完美贴合,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这是……用活人做的骨笛?”林深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不是用骨头做笛,是把笛插进活人身体里,让骨头和笛长在一起……”
夜视镜头扫过其他箱子。每个箱子里都躺着一具尸体,胸口都插着骨笛,笛身上的孔眼对应着心脏的位置。最里面的箱子没盖严,露出半截腐烂的衣袖,袖口绣着个小小的“清”字。
“清……”轩子苏突然想起什么,“落雁村的传说里,第一个被祭祀的少女,就叫阿清!”
话音刚落,地窖深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像是锁链拖动的声音,从黑暗里慢慢靠近。夜视镜头里,出现了一双脚——穿着绣鞋,鞋面上绣着鸳鸯,却已经被血浸透,鞋底沾着些灰白色的骨渣。
锁链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从箱子后面走出来,长发垂到脚踝,遮住了脸。她的手腕和脚踝都缠着铁链,链环上挂着些零碎的骨头,走动时发出“叮铃”的脆响,像在演奏什么诡异的乐曲。
“她是……阿清?”林深的摄像机对准红衣身影,镜头突然开始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
红衣身影慢慢抬起头。长发分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黑洞深处,插着半截骨笛。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朝着他们伸出手,指甲又黑又长,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轩子苏这才看到,她的胸口也插着支骨笛,笛身已经和胸骨长在一起,上面的孔眼正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滴在地上,与那些白骨融在一起。
“找……齐了……”她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骨笛同时吹响,尖锐得刺进耳膜。地窖里的箱子突然自己打开,里面的尸体坐了起来,胸口的骨笛开始发出“嗡嗡”的共鸣,笛孔里渗出更多的血,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朝着他们的方向流淌。
轩子苏突然注意到阿清脚边的箱子上,刻着一行字:“光绪二十七年,祭骨第一坛”。
光绪二十七年,距离现在正好一百年。
“他们每三十年祭一次骨,每次找三十六个祭品,凑齐一百零八根骨笛,就能……”林深的话没说完,因为阿清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冰冷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
林深发出一声惨叫,摄像机掉在地上,夜视镜头对着天花板,录下无数只手从地窖顶部的泥土里伸出来,指甲抠着石头,像是要把整个地窖掀翻。
轩子苏转身就跑,却被地上的骨头绊倒。回头时,看到阿清的骨笛已经插进林深的胸口,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黑血,身体在快速干瘪,皮肤下的骨头开始凸起,与那支骨笛慢慢融合。
“第四十个……就差你了……”阿清的黑洞洞的眼睛转向轩子苏,铁链拖动的声音像催命符。
轩子苏突然想起祠堂里的画像。那个穿官服的男人,手里的骨笛上刻着个符号,和陶罐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他摸出刚才从香案上抓的半截骨笛——就是从陶罐里掉出来的那支,笛身上也刻着同样的符号。
“是不是这个?”轩子苏举起半截骨笛,朝着阿清大喊。
阿清的动作停住了。她盯着那半截骨笛,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呜咽。铁链开始剧烈晃动,链环上的骨头“噼里啪啦”往下掉。
地窖顶部的泥土开始松动,碎石和骨渣往下掉。轩子苏看到林深的身体已经完全干瘪,胸口的骨笛泛着惨白的光,与其他箱子里的骨笛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