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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谁?”善的声音还在发颤。
“就是当年被献祭的那个女人。”村长叹了口气,“她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村里人都说,她是带着孩子的怨气,一起埋在井里的。这些年,她一直在找替身,尤其是年轻的男人,还有……像她孩子那么大的小孩。”
善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那些孩子,他们是不是早就被那东西缠上了?
“那孩子们怎么办?”他问。
村长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没办法。村里的人,要么搬走了,要么就像孩子们一样,慢慢被她‘勾’走了魂。我守着这个村子,就是怕外面的人再闯进来,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善沉默了。他想过离开,这里太可怕了,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可一想到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睛,想到那个女人在井里的哭声,他又觉得不忍心。
“我不能走。”他抬起头,看着村长,“我得想办法救孩子们。”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怎么救?三十年来,多少人想过办法,都没用。道士来过,和尚也来过,最后不是走了,就是……没走成。”
“总有办法的。”善的语气很坚定,“那个女人是被害死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也许,我们可以帮她完成心愿。”
接下来的几天,善一边给孩子们上课,一边打听那个女人的事。他发现孩子们虽然行为怪异,但有时候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像是“阿姨说她的孩子丢了”、“井里好冷,想盖被子”之类的。
他还在村里的老人口中得知,那个女人叫张兰,是从南方来的,当年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丈夫,才路过槐树沟的。她被献祭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丈夫的照片。
善觉得,张兰的怨气,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孩子被害死,还有对丈夫的牵挂。如果能找到她丈夫的消息,也许能平息她的怨气。
他开始翻查村里的旧档案,又去镇上的派出所打听,可都没有找到关于张兰丈夫的任何线索。三十年前的事,很多都已经记不清了,加上槐树沟偏僻,当年的记录早就遗失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个总对着墙壁上的洞笑的小女孩,突然塞给他一张纸。纸上用歪歪扭扭的笔画,画着一个男人的轮廓,旁边写着两个字:“阿明”。
“是阿姨说的,”小女孩尖着嗓子说,“这是她男人的名字。”
善把那张纸小心地收起来。“阿明”,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决定再去一次枯井。这次,他做了准备,带了一把桃木剑——是他从镇上一个老木匠那里买来的,据说能辟邪。他还带了一些纸钱和香,希望能安抚一下张兰的魂魄。
还是晚上,月光明得有些诡异。善走到土坡前,这次,他没听到呜咽声,四周静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土坡,用手电筒照向那个坑。
坑底的泥土还是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动静。
“张兰?”善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我知道你有冤屈,我也知道你在找阿明。我正在帮你找他,你能不能先别伤害孩子们?”
坑里没有回应。
善拿出纸钱,点燃。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纸钱烧过的灰烬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飘向坑底,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就在纸钱快要烧完的时候,坑底突然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紧接着,那只惨白的手又伸了出来,这次,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善用手电筒照过去,看清了——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
这应该就是阿明了。
善慢慢蹲下身,想去拿那张照片。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照片的时候,坑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不是抓他,而是朝着照片的方向伸去,像是在抢夺。
“别抢!”善大喊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一把抓住照片,猛地往后一拽。
照片被他抢了过来,可那些手却没有缩回去,反而从坑里爬了出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潮水一样,朝着他涌过来。紧接着,张兰的影子也慢慢爬了出来,这次,她的眼睛里不再是黑洞,而是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善手里的照片,发出凄厉的尖叫:“还给我!那是我的!”
善拿着照片,转身就跑。他不敢回头,只觉得身后有无数只手在抓他的后背,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他拼命地跑,直到跑回村子,跑回自己的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依旧灿烂,可在月光下,那笑容却显得有些诡异。他把照片摊在桌上,仔细端详,突然发现照片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像是用钢笔写的,经过多年的侵蚀,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
善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照片背面,字迹慢慢清晰了些——“……槐……等我……”。后面的字迹被磨损得彻底看不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归”字轮廓。
他的心猛地一跳,“槐”?难道阿明当年也来过槐树沟?或者,他和槐树沟有什么渊源?
第二天一早,善拿着照片去找村长。村长看到照片上的男人时,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手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阿明?”村长的声音颤抖着,伸手想去摸照片,又像是怕碰坏了似的,停在半空。
“村长,您认识他?”善惊喜地问。
村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脸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村里确实有个叫阿明的后生,也是穿军装的。他是村里唯一的兵,去当兵那年,全村人都去送他了。后来……后来就没消息了,有人说他牺牲了,有人说他在外面安家了,谁也不知道真假。”
善的心里燃起了希望:“那他和张兰是什么关系?照片背面写着‘槐……等我……归’,会不会是阿明当年走的时候,给张兰留的话?”
村长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对了!阿明走之前,确实跟村里说过,他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南方姑娘,等他退伍了,就带姑娘回村里过日子。那姑娘……好像就叫张兰!”
善的眼睛亮了——原来,张兰要找的阿明,就是槐树沟的人!她当年路过槐树沟,根本不是偶然,是为了来找阿明!可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祭品,埋在了那口枯井里,而她要找的人,其实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那阿明后来回来了吗?”善急忙问。
村长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没有。阿明走后,就再也没回过村。我们都以为他不在了,没想到……没想到他和张兰还有这样的缘分。”
善攥着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张兰到死都不知道,她找的人就在这个村子里,而她却被这个村子的人害死了。这份冤屈,这份遗憾,难怪她的怨气这么重。
“村长,我们必须找到阿明的下落。”善坚定地说,“不管他是生是死,只要让张兰知道真相,让她知道阿明没有忘了她,也许她的怨气就能平息。”
村长点点头:“我这就去召集村里的老人,问问他们有没有阿明的消息。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阿明的下落找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善和村长挨家挨户地找村里的老人打听。老人们的记忆大多模糊了,但拼凑起来,也得到了一些线索——有人说,十年前在镇上见过一个和阿明长得很像的男人,背着一个旧背包,在打听槐树沟的路;有人说,五年前,村西头的枯井边,曾有人看到过一个穿军装的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善的心一紧,穿军装的影子?难道阿明回来过,只是没找到张兰,或者……他知道了张兰的遭遇,却无法靠近那口充满怨气的枯井?
他决定再去一次枯井,带着这个真相,告诉张兰。
又是一个夜晚,善拿着照片和一束白色的野花,来到了村西头的土坡上。这次,他没有带桃木剑,也没有带纸钱,只是静静地站在枯井边,轻声说:“张兰,我知道你在。我找到阿明了,他是槐树沟的人,他没有忘了你,他说过要回来找你的。”
坑底没有动静,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善把照片和野花放在坑边,继续说:“他当年去当兵,是想给你一个家。他可能回来过,只是没找到你。你看,这是他给你留的话,他说会回来的。你不要再怨了,孩子们是无辜的,阿明也在等你。”
说完,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张兰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坑底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咽声,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怨恨,而是带着一丝委屈和思念。紧接着,那只惨白的手又伸了出来,轻轻碰了碰照片,像是在确认什么。
善没有动,也没有害怕。他知道,张兰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得到一个答案。
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坑底的呜咽声也渐渐轻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坑底的泥土开始轻微地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整理着什么。紧接着,一阵淡淡的花香飘了过来,不是善带来的野花香味,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像是兰花的香气。
善抬头看向天空,月光依旧惨白,可空气里的那种腥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花香。他知道,张兰的怨气,正在慢慢平息。
第二天早上,善再去土坡时,发现坑边的照片和野花不见了,坑底的泥土平整了许多,像是被人精心整理过。而村里的孩子们,眼神里多了一丝神采,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那个总对着墙壁上的洞笑的小女孩,看到善时,第一次露出了正常的笑容,虽然很腼腆,却带着童真。
村长说,昨晚村里没有听到井里的哭声,这是三十年来的第一次。
善知道,张兰没有离开,她只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带着对阿明的思念,安静地留在了那口枯井里。而他,会留在槐树沟,教孩子们念书,告诉他们这个关于等待和思念的故事,也替阿明和张兰,守护着这个他们曾经牵挂过的村子。
后来,善在枯井边种了很多兰花。每到花开的季节,整个村西头都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像是张兰在轻声诉说着她和阿明的故事。孩子们会跑到井边,对着坑底轻声说:“兰阿姨,我们会好好念书,等阿明叔叔回来。”
而善,总会在花开的时候,拿着一张新的照片——是他请人把阿明和张兰的样子拼在一起的照片,放在井边,轻声说:“你们看,孩子们都很好,槐树沟也很好。你们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