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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黑影被火球砸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恶借着火光一看,那东西没有脸,浑身覆盖着黑虫,手里还抓着一盆多肉,叶片上的眼睛正盯着他。
“就是你搞的鬼!”恶夺过陈默手里的铁棍,冲了出去。黑影挥着多肉砸过来,恶侧身躲开,铁棍砸在黑影的身上,黑虫掉了一地。黑影嘶吼着扑过来,恶举起铁棍,狠狠砸在它的头上。
黑影倒在地上,慢慢化成一滩黑水,黑虫也跟着消失了。走廊里的感应灯突然亮了,恢复了正常。
“结束了?”林晓走出来,声音发颤。
恶看着地上的黑水,点了点头:“应该是了。”
就在这时,猩红通知书又出现在恶的手里,上面多了一行字:“五日已过,恭喜逃生。”
下一秒,恶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的出租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而真实。他摸了摸口袋,打火机还在。
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长长舒了口气——不对劲
这一次他没有回到那片黑暗中
出租屋的阳光落在身上时,恶还攥着那枚从诡异宿舍带出来的红色弹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提醒他那五天不是幻觉。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早点铺冒起的热气,突然觉得熟悉的世界竟有些陌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陈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你也回来了?”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默也逃出来了。“你在哪?”恶问。“我在原来的出租屋,”陈默顿了顿,“林晓也联系上了,她……不太好。”
半小时后,恶赶到林晓的住处。开门时,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林晓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条新毛巾,眼神发直。“我总觉得脸上有东西蹭,”她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就算洗了脸,也还是有凉凉的感觉。”恶看向阳台,晾着的几条毛巾都是新的,却在边角处隐约能看到淡黑色的霉斑——和宿舍里的一模一样。
“那东西没彻底消失。”恶把弹珠放在桌上,弹珠滚了几圈,停在林晓面前。“这是在宿舍门口捡的,你看。”林晓凑过去,刚要碰弹珠,弹珠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林晓猛地后退,“它……它在动!”
陈默皱着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画的宿舍平面图:“我总觉得那宿舍有问题,规则像是在筛选什么。你还记得对门的多肉吗?我查了下,那种带眼睛斑点的多肉,叫‘噬魂草’,传说能吸附人的意识。”恶想起黑影身上的多肉味,突然攥紧了拳头:“那东西还会找过来?”陈默点头:“恐怕会,我们身上沾了宿舍的‘气息’。”
当天晚上,恶洗漱时,发现镜子上多了一行字——用红色的笔写的,和猩红通知书上的字迹一样:“补充规则11:若现实中出现宿舍相关物品,需在24小时内销毁,否则‘它’会找到你。”
恶猛地擦掉字迹,转身看向阳台——晾着的毛巾上,黑色霉斑越来越多。他立刻把毛巾扔进垃圾桶,倒上酒精点燃。火焰升起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弹珠落地的声音,“嗒、嗒、嗒”,和宿舍里的一模一样。
他冲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路灯亮着。楼下的空地上,有个黑影站在那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恶眯起眼,看清那是一盆多肉——叶片上的眼睛斑点在黑暗中闪着光。
“它来了。”恶摸出藏在抽屉里的铁棍,这是他从五金店买的,以防万一。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默:“你那边是不是有动静?我这边镜子上也出现了补充规则,而且……我看到对门楼道里有盆多肉。”恶咬了咬牙:“它在分头找我们,不能被它逐个击破。”
他挂了电话,抓起铁棍冲下楼。黑影看到他,转身就跑,手里的多肉晃了晃,叶片上的黑虫掉了几只在地上,很快钻进了草丛。恶追了上去,黑影跑得很快,却总在前面不远处停下,像是在故意引诱他。
转过一个拐角,黑影突然消失了。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是老小区的废弃车库,里面堆满了杂物。“出来!”恶喊了一声,回声在车库里回荡。
车库深处传来一阵拖拽声,恶握紧铁棍,慢慢走过去。借着手机的光,他看到地上有一盆多肉,正是黑影手里的那盆。而多肉旁边,躺着一个人——是张伟。
张伟蜷缩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星星……好多星星……”,脸色苍白得像纸。恶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伟,醒醒!”张伟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指着车库的天花板:“你看,星星……会发光的星星……”
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那不是星星,是幻觉!”恶想把张伟拉起来,却发现张伟的手冰凉,而且……他的后颈上,有一块黑色的霉斑,和毛巾上的一模一样。
“它已经找上他了。”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补充规则12:若同伴被‘它’标记,需在1小时内清除标记,否则同伴会变成‘它’的傀儡。”
恶看着张伟后颈的霉斑,又看了看地上的多肉——多肉的叶片上,有一片的斑点格外亮,像是吸附了什么东西。“怎么清除?”恶问。陈默蹲下身,用水果刀划开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张伟的霉斑上。血珠刚碰到霉斑,就被吸收了,霉斑的颜色淡了一点。
“要用活人的血?”恶皱起眉。陈默点头:“我查了‘噬魂草’的资料,它靠吸食人的意识存活,而活人的血液里有生命气息,能暂时压制它的侵蚀。但要彻底清除,得毁掉那盆多肉的根系——那是它的核心。”
恶刚要伸手去拔地上的多肉,张伟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变得凶狠:“别碰它!星星会生气的!”张伟的力气大得惊人,恶挣扎了一下,竟没挣脱。陈默立刻上前,用水果刀的刀柄砸向张伟的后颈,张伟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没时间等他醒了。”恶甩开张伟的手,抓起铁棍,对着多肉的根部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花盆碎裂,根系暴露出来——里面缠绕着几根黑色的细线,像是人的头发。恶没犹豫,又砸了几下,直到根系彻底断成碎片。
就在这时,车库门口传来一阵嘶吼声,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这次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黑虫更多了,手里还抓着另一盆多肉。“它在找核心!”陈默喊道,“快毁掉那盆!”
黑影扑了过来,恶侧身躲开,铁棍横扫过去,砸中了黑影手里的多肉。花盆掉在地上,恶立刻上前,一脚踩碎根系。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黑水,黑虫也跟着消失了。
恶喘着气,看向地上的张伟——他后颈的霉斑已经彻底消失了。“暂时安全了。”陈默擦了擦手上的血,“但‘它’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得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把张伟送回家后,恶和陈默回到了恶的出租屋。桌上的红色弹珠还在,只是不再发光,变得和普通弹珠没什么两样。“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规则可能不是用来保护我们的?”陈默突然开口,“而是用来筛选‘祭品’的。”
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陈默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整理的规则,“规则3让我们用开水烫毛巾,规则5让我们扔面包,规则8让我们远离多肉——这些行为,其实都是在‘喂养’‘它’。开水烫毛巾,是在给‘它’提供水汽;扔面包,是在给‘它’提供食物;远离多肉,是在让‘它’能安心生长。”
恶拿起弹珠,放在手里把玩:“那逃生的条件呢?活满五日,真的能逃出去吗?”
“不一定。”陈默的眼神变得凝重,“我之前查过,这个404宿舍,十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四个人都没逃出来。后来有人说,那四个人的怨气没散,一直在找替死鬼。而我们收到的通知书,其实是怨气形成的‘邀请函’。”
恶突然想起第一天在宿舍看到的墙皮剥落处的暗褐色印记,心里一沉:“那些印记,难道是……”
“是血迹。”陈默点头,“十年前那场火灾,烧了很久,四个人被烧死在宿舍里,血迹渗进了墙里,一直没清理干净。而‘它’,就是那四个人的怨气集合体,靠吸食人的意识和生命气息存活。”
就在这时,恶的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家的镜子……镜子里有东西!”
恶和陈默立刻赶到林晓家。卫生间的镜子上,用红色的字写着补充规则13:“若想彻底摆脱‘它’,需在午夜12点,回到404宿舍,毁掉宿舍的地板——那里是‘它’的巢穴。”
“这是陷阱吗?”林晓吓得发抖,“回去的话,我们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恶握紧铁棍:“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它’一直在找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陈默也点头:“而且,只有毁掉巢穴,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不然我们永远都活在恐惧里。”
午夜11点半,三人来到了之前的宿舍楼。楼道里一片漆黑,感应灯也不亮了。“规则2,感应灯不亮,要回宿舍。”林晓小声说,“但我们现在要去404。”
恶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规则是‘它’定的,现在我们要打破规则。”
走到404宿舍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恶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地板上多了几道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
“巢穴应该在地板下面。”陈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撬棍,“我们得把地板撬开。”
三人一起用力,撬棍插进裂缝里,慢慢撬开了一块地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空间,里面传来一阵嘶吼声,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涌了出来。“‘它’在里面!”恶喊道,“快,用酒精!”
陈默拿出酒精瓶,倒在黑洞里。恶点燃打火机,扔了进去。火焰瞬间升起,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黑色液体开始慢慢蒸发。三人继续撬开其他地板,把酒精倒进去,直到整个宿舍的地板都被撬开,火焰烧了很久,才慢慢熄灭。
第十章:真正的逃生
火焰熄灭后,宿舍里的暗褐色印记开始慢慢消失,空气中的霉味也不见了。恶看着手里的红色弹珠,弹珠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了。
“结束了吗?”林晓小声问。
就在这时,墙上的规则开始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一张新的纸条飘了下来,上面写着:“怨气已散,恭喜你们,真正的逃生开始了。”
三人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晃动。“快出去!”恶喊道,三人急忙跑出宿舍,楼道里的墙壁也开始晃动,像是要塌了。
他们跑出宿舍楼,刚到外面,宿舍楼就“轰隆”一声,塌了。灰尘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空地,像是从来没有过宿舍楼一样。
“真的……结束了。”林晓看着空地,眼泪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恶看着空地,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这几天的恐惧、战斗,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现在终于醒了。“我们自由了。”陈默拍了拍恶的肩膀,“以后,再也不会有404宿舍了。”
阳光慢慢升起,照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真实。恶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日期——已经是他们进入宿舍后的第六天。原来,真正的逃生,不是活满五日,而是打破规则,驱散怨气。
他转身看向林晓和陈默:“走,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三人笑着,朝着早点铺走去,身后的空地渐渐被阳光覆盖,那些诡异的过往,终于被彻底埋葬在晨光里。
这时一道传送门显现恶被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