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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急迫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回混混敲门的声音成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由于声音太大,惊醒了对门的男住客:“干什么的?要不要叫人睡觉了?”
门外的拍门声停止了,紧接而来的是颤抖的淫荡声音:
“小靓女,你把门打开,我送你一只金戒指,天亮了,我带你去买好看的衣服……
“小靓女,快打开,我马上要急疯了、憋疯了……快开门……你让老子舒坦,老子也叫你舒坦……叫你从来没有过的舒坦……叫你舒坦的上西天!”
乞求声、淫秽声和低低的敲门声交替传来。
柳女睡意全无,她一手捂着包,一手拿着房间里的开水瓶,准备在混混进来时,朝他头上给他致命一击!
天亮了,远处东方的天空,霞光普照,红云漫卷;中远处的天上,万里无云,蔚蓝如海。
小混混终于走了,柳女的贞节和保命钱都安然无恙,她深出了一口长气,才发觉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
出得门去,在路边摊买了一块烧饼,柳女又踏上了找工作之路。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见一条红色横幅拴在两棵树上,横幅下,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五官尚好但色色的年轻人,身后站着几个要么流里流气、要么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
小柳女定睛一看,排队咨询的都是女的,正要上前问个究竟,就听那年轻人发话了:
“各位靓女,快来瞧,快来看,到我们夜场工作,包吃包住,每月起步价三千元。你要敢舍身,一个月就是万元户!
“踩什么缝纫机?打什么螺丝钉,到我们这里来吧,宝马Lv、小秘董秘,名有名、利有利!趁着貌美如花,青春似火,赶紧捞一票,再嫁个好老公,这一生就齐活了!”
她一眼扫到了小柳女:“这位靓妹,你虽然个不高,但五官好,气质好,长得又特别,快来填个表,跟我们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弟,带她走!”
见两个混混要上前拽她,柳女搂紧了小包,话语虽低,但字字千钧:“我还未满十四周岁呢,你敢带我?”
小年轻一楞,随即骂起来:“妈的,不早说,害老子白费口舌。滚!赶快滚!”
一天下来,仍旧一无所获,走在工业区宽阔的马路上,柳女想念着没见过面的爸爸,思念着已没任何印象的妈妈,挂念着外公和小军舅舅。
亲人们,你们在哪?我怎么找不到你们?我好想你们,你们快让苦命的柳女,回到你们身边吧!
走着走着,她听到了广东普通话招呼她的声音:
“靓女啦,内侯!要唔要做针绣的啦?”
这是一家针绣厂的招工台,因针绣厂不招男工,年龄大的女工眼睛不行,干不了这个活,所以非常缺人。
见柳女这个小姑娘走过来,招工的人主动打了招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有荣枯之期,水有无尽之流。
对不甘向命运低头的弄潮儿,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柳女办完了入职手续,被招工的人领进了女工宿舍,放下行李后,又带着她进了针绣车间,把她交给了生产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