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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坚持着,往寨外跑,看能不能在路上捡到一些。
侗寨里的老人和妇女看着可怜无助的小柳女,蹒跚着小步,摇摇晃晃地东寻西找,都对这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同情万分。
有的说怎么叫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捡粪?有的摇头叹息,还有的拿出自家的牛粪拨到小柳女肩背的粪筐里,但被从小就懂事的她回拨了下来。
捱到中午,粪筐里的牛粪只盖住了筐底。她感觉小军舅舅应该回来做饭了,便摇摇晃晃向吊脚楼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只见继外婆叉着腰,瞪着眼,嘴里嚼着点心,恶狠狠地指着小柳女:
“死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出去玩了吧,就捡这么一点点?”
说着,就拿出了荆条,对着小柳女不分青红皂白抽了起来。
小柳女疼得哇哇大哭,也不敢还嘴,又饿又渴又累又怕,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小军从火塘房冲了出来,站到了小柳女的身前,两眼冒火,充满仇恨地瞪着歹毒老妇人。
这个十岁男孩的气势震慑住了歹毒老妇人,她看到了小军紧握的拳头,她害怕地退后了一步,声嘶力竭地吼道:“今天饶了你,但中午不准你们吃饭!”
“不吃就不吃,我和小柳女都不吃!”
小军给小柳女端来了一碗水,小柳女渴极了,一口气喝下,舅甥俩肩靠着肩,坐在吊脚楼二楼,对着外公走的方向,张望着,抽泣着。
朦胧中,小柳女看见外公身披祥云,背着一大包吃的,手拿着几件新花衣裳,一脸欣喜和慈爱,向吊脚楼走来。
“大……大(外公)回来了!”由于日思夜想这个疼爱她的亲人,饥饿和哭喊太久造成大脑缺氧,小柳女产生了幻觉,她从二楼向一楼跳去……
她要去迎接外公,外公给她带了好吃的,买了新衣裳。
“大……大(外公)回来了!”
跳到地面的小柳女,由于女孩子关节韧带肌肉柔软,加上瘦小重量轻,竟奇迹般地没有骨折。她没有停下,仍踉踉跄跄向三岔路口跑去。
“大……大(外公)回来了!”
小柳女满怀期望地继续向前跑着,但速度越来越慢,她就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划亮的火光里看到了喷香的烤鹅,看到了久违的祖母。
小柳女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又坚持向前跑了几步,最后两手伸向前方,无力地慢慢倒下了……
刚刚还半边天的乌云,不忍看着这一切,飞也似地逃走了,其他想经过此地的乌云,从天边散开去,只有太阳,挣脱了刚才的层层乌云,向大地照射着光芒!
青溪镇妇联来人了,村委会来人了,乡老寨老们也来了,他们都同声斥责歹毒老妇人虐待少年儿童的恶劣行径。
又对她提出了严正警告,说再违反《未成年儿童保护法》,就叫派出所抓她!吓得歹毒老妇人尿了裤子。
寨老领着俩孩子,打通了外公的电话,告知了这边的情况,叫他在外面安心打工,寨老负责对他家实行重点监管,切实维护少年儿童的合法权益!
……
柳女讲到这里,已泣不成声,王国璋第一次紧紧抱住了她发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