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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洐点头,让出一点位置。
沈清弦站在他身侧,俯身查看泥坯的情况。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贴在君洐背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好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后颈线条真好看...」她内心飘过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表面却专注地指导,“手要稳一点,力度要均匀...”
说话间,她的手指不经意地覆上君洐的手背,帮他调整姿势。
君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沈清弦内心一喜:「没有排斥!好现象!」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指导”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君洐掌握了技巧,才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谢谢。”君洐低声说,耳根已经微微泛红。
“不客气。”沈清弦微笑,内心却在想:「又红了!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作品。沈清弦做了一个简约的花瓶,君洐则尝试做了一个碗——虽然形状有些歪,但还算完整。
“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老师鼓励道,“烧制好后,大概一周可以来取。”
离开陶艺工作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君洐看了看时间:“饿了吗?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好啊。”沈清弦点头,内心期待:「共进晚餐!又是增加相处时间的好机会!」
餐厅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幽静,菜品精致。等菜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自然了许多。
“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探班?”君洐突然问。
沈清弦如实回答:“君奶奶的主意,她说我对拍摄应该感兴趣。”
「其实我也确实感兴趣,」她内心补充,「主要是对你感兴趣...」
君洐看着她:“你觉得拍摄怎么样?”
“很专业,”沈清弦认真评价,“你的镜头感很强,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恰到好处。”
“工作需要。”君洐简单回应。
「又是这种官方回答,」沈清弦内心撇嘴,表面却继续话题,“我看你拍逆光剪影的时候,调整姿势很快,是经验丰富还是天赋?”
君洐想了想:“都有。拍多了就知道什么角度好看,什么光线适合。”
“那你在家会练习吗?”沈清弦好奇地问。
“不会。”君洐回答,“工作已经够多了,私下里不想再‘表演’。”
这句话让沈清弦内心一动:「私下里不想表演...那现在在我面前的样子,是真实的他吗?还是另一种表演?」
菜陆续上桌,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了一些更私人的领域——喜欢的电影类型、旅行中的趣事、对未来的规划...
沈清弦发现,君洐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经过思考,言之有物。而且,当话题涉及他真正感兴趣的领域时,他的话会明显变多。
「原来他喜欢科幻电影,还喜欢潜水,」她内心记录着这些信息,「表面高冷,内心应该是个喜欢探索的人...」
“你呢?”君洐问,“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沈清弦想了想:“短期内,帮助父母把工作重心转回国内。长期的话...也许开一家自己的艺术画廊。”
君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听起来不错。”
晚餐后,君洐送沈清弦回家。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快到君家时,沈清弦的手机响了,是沈母打来的。
“弦弦,什么时候回来?奶奶们等你回来打麻将呢。”
“马上就到了。”沈清弦回答。
挂了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奶奶们还在等我。”
“她们精力很旺盛。”君洐评价,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看来深受其害啊,」沈清弦内心偷笑,表面安慰,“老人家开心就好。”
车停在君家门口,沈清弦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今天的安排,我很开心。”
“我也是。”君洐说。
沈清弦内心一震:「他说‘我也是’?这是客套还是真心话?」
她转头看向君洐,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比平时温和一些。
“明天...”君洐开口,又停顿了一下,“明天我有工作,后天下午有空。”
沈清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天下午我也有空。”
「这是在约下一次见面吗?」她内心雀跃,表面保持镇定,“那后天见?”
“后天见。”君洐点头。
沈清弦下车,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进屋。一进门,就被三位老太太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君奶奶迫不及待地问。
“很开心。”沈清弦笑着回答。
“洐洐有没有主动约你下次见面?”沈奶奶也凑过来。
沈清弦点头:“约了后天下午。”
“太好了!”君奶奶一拍手,“有进步!”
沈母在一旁笑着摇头:“妈,您别给孩子们太大压力。”
“这有什么压力,年轻人多相处是好事!”君奶奶理直气壮。
沈清弦陪长辈们打了一会儿麻将,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后天。她需要好好规划下一次的“约会”,继续推进攻略进度。
楼上,君洐的房间。
君洐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清弦的微信头像。今天一天,他又听到了那些“心声”,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期待听到她的真实想法。
那个表面温柔得体,内心却大胆直白的女人,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今天忘了说,你的花瓶做得很好。”
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主动了,不像他。
但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重新输入发送了。
几乎立刻,收到了回复:“你的碗也不错,虽然有点歪,但很有艺术感。: )”
君洐看着那个笑脸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画面——沈清弦站在他身边指导陶艺时的靠近,餐桌上谈论未来时眼中的光芒,告别时那句“后天见”的期待...
还有那些“心声”。
“这男人真是造物主的杰作...”
“又红了!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是在约下一次见面吗?”
君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但危险中,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