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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开张在即,原本两人商量好一起收拾货架、摆放商品。但现在,君洐坚决不许她动手。“你坐着,指挥就行。”他将唯一一张旧藤椅搬到铺子中央最通风又不直吹风的位置,铺上软垫,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小板凳给她垫脚。
沈清弦想帮忙将毛巾袜子分类,刚拿起一摞,君洐立刻像阵风一样刮过来,小心翼翼却不容置疑地从她手里接过去:“这个重,我来。”
她想去后面小屋里拿把剪刀裁点包装纸,脚还没迈出门槛,君洐已经先一步取来放在她手边:“要什么跟我说,别走来走去,地上滑。”
甚至她坐在缝纫机前,想给自己即将显怀的肚子提前准备两件宽松的孕妇装,刚踩了两下踏板,君洐听到声音就从铺面探头进来,眉头微蹙:“歇会儿,眼睛累。”
沈清弦哭笑不得,心里却甜丝丝的。她故意撅起嘴抱怨:“君洐同志,你再这样,我就要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了。”
君洐正蹲在地上,仔细地将印着红双喜的肥皂一块块码放整齐,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临街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古铜色的侧脸上,他眼神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不会。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坚定。仿佛照顾她、为她分担一切,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情。
沈清弦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专注而柔和的轮廓,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不再“抗议”,而是安分地坐在藤椅上,当真指挥起来。
“毛巾按颜色分开摆,好看。”
“袜子放在矮一点的架子上,客人好拿。”
“那个塑料发卡……对,就是那个红色的,挂在那根铁丝上,显眼。”
君洐依言而行,动作利落,将她“指挥”的每一样都落实到位。偶尔她会故意出点“难题”,比如要求把两样颜色相近的货品摆出层次感,他便会蹙眉思索片刻,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认真调整,摆完后还会抬头看她,用眼神询问“这样行不行”,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认真学生。
沈清弦被他这副模样逗乐,总是笑着点头:“行,特别行!我老公摆得最好看!”
每到这时,君洐耳根便会悄悄泛红,迅速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被夸奖后的好心情。
饮食上,君洐更是下了苦功。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破旧的、纸张泛黄的《妇女保健常识》,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皱着眉头,极其艰难地辨认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和小幅插图。然后,他开始变着花样给沈清弦做饭。
早晨不再是简单的粥和咸菜,而是加了切得碎碎的青菜末和一点猪油的咸粥,偶尔还会蒸个嫩滑的鸡蛋羹。午饭和晚饭,他尽量保证有一样带点荤腥——可能是几片薄薄的腊肉炒青菜,可能是托人从厂里食堂买来的一个肉丸子,更多时候是煎得金黄喷香的荷包蛋。他还听说孕妇吃鱼好,便特意起个大早去镇外的河边,跟钓鱼的老头蹲半天,用粮票换回一两条不大的鲫鱼,熬成奶白色的汤,小心翼翼撇净所有刺,才端到她面前。
“多吃点。”他总是这样说,将最好的部分夹到她碗里,自己就着菜汤扒饭。
沈清弦孕吐反应时好时坏,有时闻到油腥味就犯恶心,什么也吃不下。君洐从不勉强,只是默默将饭菜撤下去,过一会儿,端来一碗清淡的素面,或者几块烤得焦脆的馒头片,哄着她多少吃一点。夜里她若是饿了,不管多晚,他都会立刻起身,去煮一小碗面或者热一点粥。
这晚,沈清弦半夜又被饿醒,胃里空得难受。她刚动了动,身旁的君洐立刻就醒了。
“饿了?”他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却清晰无比。
“嗯……”沈清弦有些不好意思,“有点。”
“等着。”君洐利落地起身,披上外套,点亮煤油灯去了外面小过道。很快,传来极轻微的、生火舀水的声音。
沈清弦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熟悉的动静,看着煤油灯透过门缝洒进来的暖黄光晕,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填满。怀孕带来的不适和初为人母的隐约惶恐,在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过了一会儿,君洐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白菜面条进来了。面条煮得软烂,汤色清亮,上面漂着几片嫩绿的白菜叶和一个卧得漂亮的荷包蛋
他坐在床边,先自己尝了尝温度,觉得刚好,才递给她,又将筷子仔细擦过才放到她手里。
沈清弦小口吃着面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抬头,看着君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他正专注地看着她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你也吃点?”她将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饿,你吃。”君洐摇头,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带着夜里的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清弦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这段时间既要忙铺子开张,又要分心照顾她,肯定没睡好。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和歉疚。
“君洐,”她放下碗,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轻声说,“你别太紧张,我没事的。医生也说,适度活动反而好。”
君洐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粗糙。他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忍不住想替她承担所有不适,忍不住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连同她腹中那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异常柔软,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奇和敬畏。“他……今天乖吗?有没有闹你?”
这个“他”,指的是宝宝。君洐现在偶尔会这样问,虽然宝宝还太小,根本感觉不到胎动。
沈清弦被他这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逗笑了,心里软成一片。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掌心下是柔软温暖的肌肤。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君洐的身体却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小腹,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现在还很乖。”沈清弦笑着说,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衣物熨烫进来,“可能……像你,是个安静稳重的宝宝。”
君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小腹移到她的脸上,深邃的眼里仿佛有星光坠落。“像你……也好。”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活泼,爱笑。”
沈清弦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冷硬、此刻却因为她和孩子而变得如此柔软细腻的男人,心里涨满了无边无际的爱意和幸福。她凑过去,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宝贝。”她低声说,“你会是个好爸爸的,君洐。”
君洐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随即,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许久,沈清弦才听到他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传来:
“……嗯。”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这间狭小简陋的临街小屋,却因为这份厚重而朴素的深情,和那个悄然孕育的新生命,成为了世界上最温暖、最甜蜜的港湾。君洐用他独有的、沉默而笨拙的方式,将沈清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也将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盼,无声地融入这每一个日常的细节里,宠溺得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