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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毓淑面露难色：“林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
但即便是内部备忘录，也代表了金狮会的专业判断，需要严谨的复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吴毓淑的助理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进来。
在她身后，柳舒含抱着一叠资料，看似恰好要来请示问题，在门口略作停留。
吴毓淑看到柳舒含，随口道：“舒含，你来得正好。
关于油画基底材料的老化分析模型，你昨天提的那个参考文献观点很有见地。”
她转向林莫，看似无意地解释道：“这是我们新聘的柳顾问，在艺术史和材料学方面很有灵性…纯粹，很安全。”
柳舒含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努力保持平静，对林莫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对吴毓淑说：
“吴总，您过奖了。我是觉得，对于年代判定……
有时微观层面的异常痕迹，比宏观风格更容易成为‘硬证据’，也更能快速锁定问题。”
她的话，完全是在学术讨论的语境下。
说完，她便将资料放在助理桌上，礼貌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再看林莫一眼。
然而，这几句话，听在林莫和吴毓淑耳中，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对林莫而言，这是强烈的信号和助攻！
柳舒含的出现本身，就暗示了她与金狮会的密切关系。
而她的话，无形中印证并强化了林莫提案的“专业性”和“可行性”——
聚焦技术细节，快速定位异常。这大大增加了林莫方案的可信度！
对吴毓淑而言，柳舒含的“无心之言”提醒了她，快速技术排查并非完全不可行。
尤其是面对潜在的安全威胁时，采取一种更灵活的预警机制，或许比固守僵化流程更符合基金会的长远利益。
柳舒含的才华和直觉，她是认可的。
办公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吴毓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重新权衡。
林莫抓住时机，给出了最后一击：
“吴总，华总常说要与最专业的伙伴共担风险、共享未来。
如果金狮会此次能基于共同安全利益，特事特办，华氏将铭记于心。
并在未来所有合作中，给予金狮会最优先的战略伙伴地位和最充分的信任。”
软硬兼施，情势逼人，加上内部“专家”的无形印证，吴毓淑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我立刻召集核心技术团队，对已有数据进行紧急会商。
中午十二点前，我会给你一份仅限于危机应对参考的《技术异常关注点清单》。
但这不代表任何最终鉴定结论！”
“足够了！感谢吴总的专业决断和支持！”
林莫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他知道，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
【擦肩而过的默契】
林莫离开办公室时，目光快速扫过开放办公区，已不见柳舒含的身影。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或许正从某个角落注视着他。
柳舒含躲在茶水间，透过玻璃窗看着林莫挺拔而陌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林莫为何而来，但她凭直觉感到，自己刚才那几句关于“技术细节”的话，似乎阴差阳错地帮到了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淡淡的酸楚，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再次意识到，林莫所处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而林莫坐进车内，第一时间向华姐汇报：
“谈判成功，中午前拿到‘清单’。另外……
我见到了柳舒含，她是金狮会的特别顾问。她无意中，帮了我们一个关键的忙。”
华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按计划进行。”
一个意外的相遇，成了一次无形的助攻。
计划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默契中，继续精密地向前转动。
真正的风暴，即将在首尔和新加坡同时掀起。
